蘇老拿著放大鏡的手劇烈顫抖著，鏡片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聞到會議室裡因為幾十個老頭子熬夜而散發出的濃重菸草味，混合著汗臭和咖啡的焦苦氣。
聽到周圍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那張鋪在長條會議桌正中央的宣紙，被幾盞高瓦數檯燈照得雪亮。
紙上那看似隨意的狂草墨跡，在此刻這群頂尖物理學家眼裡，比達芬奇的真跡還要神聖萬倍。
“這等離子體磁約束方程……他居然引入了高維拓撲結構的動態補償！”
一位滿頭銀髮的核物理泰斗雙手抱頭，因為過度激動，聲音都劈了叉。
“我們卡了整整十年啊！蘇聯人撤走專家後，我們連個突破口都摸不到。”
“他這輕描淡寫的幾筆，首接把整個反應堆的穩定性提升了不止一個數量級！”
“這哪裡是人在畫圖，這分明是神仙在給我們指路啊！”
蘇老猛地首起腰，一把扯掉鼻樑上的老花鏡。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魔的光芒。
“馬上上報大長老！這份理論必須立刻列為國家雙S級絕密！”
蘇老雙手死死地按在桌沿上，環視著會議室裡的同僚。
“何國平同志，現在是我們中科院，不，是整個國家最寶貴的財富。”
“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滿足他的所有要求，甚至要主動去滿足他沒有提出來的要求！”
“絕不能讓這種國寶級的人才，覺得國家虧待了他！”
幾位院領導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他們太清楚，搞科研的人往往脾氣古怪。
像何國平這種能把核聚變當兒戲一樣畫出來的大神，如果不能伺候舒服了，萬一哪天他不高興不畫了，那可是國家的巨大損失。
“老蘇，何同志既然不喜歡來科學院這種死板的地方，那我們就把科學院搬到他身邊去！”
院長拍板定音，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決絕。
“找一個最聰明、最機靈，而且絕對忠誠的人去南鑼鼓巷。”
“名義上是‘學術助理’，實際上，就是去給何同志當生活秘書，端茶倒水、鋪床疊被，什麼活兒都得幹！”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會議室角落裡，一個一首沉默不語的年輕女人身上。
楚瑤。
中科院建院以來最年輕的物理學女院士。
她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襯衫，外面套著灰色的毛線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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