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把手裡的空銅盆“哐當”一聲砸在門檻上。
她聞到秦淮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冷水混合著劣質脂粉的酸臭味，這股味道在零下十幾度的夜風裡迅速凍結。
看著秦淮茹那原本精心梳理的頭髮，此刻像一根根冰棒一樣首挺挺地凍在頭皮上。
林清雪眼底的殺氣，比這冬夜的寒風還要凜冽幾分。
“啊——！”
秦淮茹發出一聲淒厲得變了調的慘叫。
那一盆剛剛洗過腳、冰冷刺骨的髒水，從頭到腳把她澆了個通透。
那件原本為了色誘而特意穿上的單薄紅綢襯衫，瞬間溼透，緊緊地貼在她那凍得發紫的皮膚上。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冷水就在綢緞上結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像一副冰冷的鎧甲，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身體。
刺骨的嚴寒像無數根鋼針，順著毛孔狠狠地扎進她的骨頭縫裡。
秦淮茹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在雪地裡瑟瑟發抖。
她那雙引以為傲的桃花眼，此刻被凍得連睜開都費勁，眼睫毛上甚至掛上了白色的冰霜。
她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站在臺階上那個高高在上、猶如女殺神一般的女人。
林清雪穿著一身居家服，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中校軍官威嚴，壓得秦淮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秦淮茹，你是不是覺得，只要脫了衣服，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圍著你轉？”
林清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這招在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老光棍身上或許管用。但你想把這髒手伸到我男人身上，你是活膩了！”
她向前邁了半步，軍靴的鞋底在結冰的青石板上踩出令人膽寒的咯吱聲。
“你這種為了幾口吃的，連最後一點廉恥都不要的爛貨，連給我男人倒夜壺都不配！”
“我……我沒有……我就是想求點吃的……”
秦淮茹哆嗦著嘴唇，試圖做最後的狡辯。
但她那被凍得僵硬的面部肌肉，連一個完整的委屈表情都做不出來了。
“還敢頂嘴？”
林清雪冷笑一聲，右腳猛地抬起。
軍靴的靴尖精準地踢在秦淮茹的肩膀上。
雖然沒用全力，但特種兵的力道依然讓秦淮茹像個葫蘆一樣，在雪地裡滾出去了兩三米遠。
“你給我聽清楚了！”
林清雪指著秦淮茹，眼神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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