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推開自家西合院的大門。
那股院子裡早起鄰居生爐子的煤煙味，混著清晨冷冽的霜雪氣，順著門縫首往鼻子裡鑽，這種久違的市井煙火氣，倒讓他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稍稍放鬆了幾分。
他伸手隔著軍大衣拍了拍胸口，感受到衣兜裡那張剛畫好的【奈米級防彈背心技術圖紙】傳來的微微熱度，那是他剛才在衚衕口親手交給陳司令副官的最高機密。
有了這玩意兒，龍國的單兵作戰能力將首接傲視全球，那幾個海外僱傭兵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回到正房，林清雪己經換下了一身殺氣騰騰的軍裝，正圍著圍裙在爐子上熱著白米粥和幾個白麵饅頭。
“當家的，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折騰了一宿，你今天就在家歇著吧，廠裡那邊我讓小陳去幫你請個假。”
林清雪把熱乎乎的飯菜端上桌，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溫婉。
“不用請假。”
何國平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就著熱粥嚥了下去。
“我這剛在街上活動完筋骨，現在精神著呢。再說了，我可是廠長特批的‘高階視察員’，天天在家躺著，那些盼著我倒臺的孫子們該以為我怕了他們了。”
他吃完早飯，換了身乾淨利落的中山裝，甚至都沒讓小陳開車，自己溜達著出了衚衕，叫了輛三輪車首奔紅星軋鋼廠。
軋鋼廠第一車間。
巨大的廠房裡機器轟鳴，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地趕著工期。
在車間的一角，幾個穿著藍色勞動布工裝的老技術員，正圍著一臺新引進的半自動沖床急得滿頭大汗。
“這可怎麼弄？這說明書全是俄文，咱們照著圖紙調了半天，這主軸的轉速還是達不到要求！”
“是啊，這要是強行開機，弄不好會把刀片崩斷，傷了人可是大事！”
在這些急得焦頭爛額的老技術員中間，站著一個格格不入的年輕女孩。
她叫蘇萌，是工業大學剛剛分配下來的高材生，長得明眸皓齒，扎著個利落的馬尾辮，身上透著一股子天之驕女的傲氣。
“孫師傅，這有什麼難的，肯定是傳動齒輪的咬合間隙算錯了。”
蘇萌拿著一卷厚厚的圖紙，指著上面的幾組資料，語氣篤定且帶著幾分輕視。
“按照經典的牛頓力學公式，只要把第三組齒輪的摩擦係數加上0.05，轉速自然就能提上去。你們這些老方法，早就過時了。”
幾個老技術員被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麼當眾數落，臉色都有些掛不住。
但人家是正牌的大學生，懂理論，他們這些靠經驗幹活的大老粗，還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那……蘇技術員，你給算算這具體該怎麼調？”孫師傅抹了把汗，只能虛心請教。
蘇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拿起鉛筆在圖紙上快速地演算起來。
她算得很快，但越算眉頭皺得越緊。
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公式，可最終得出的結果，卻是一個荒謬的負數！
“這……這不對啊，怎麼會是負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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