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滿臉不解地看著被扔回錦盒的銅鑰匙。
他那雙在長年保密工作中練就得古井無波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
“首長，那洋樓可是後海邊上最好的地界。大長老特意囑咐要給您一個清靜的科研環境，這西合院人多嘴雜的，哪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老週上前一步，試圖再勸勸。
在他看來，放著配有警衛和私人花園的歐式豪宅不住，偏要在散發著下水道酸臭味的西合院裡和一幫刁民擠在一起，這簡首是違背常理。
何國平轉過身。
看著老周那張寫滿疑惑的臉，他嘴角那抹戲謔的笑意更深了。
“老周，你跟了大長老這麼多年，怎麼就不明白什麼叫‘大隱隱於市’呢？”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串黃銅鑰匙在手裡掂了掂，金屬碰撞的清脆聲在辦公室裡迴盪。
“我能畫出核潛艇，能搞出光刻機，靠的不是在那冷冰冰的洋樓裡閉門造車。”
何國平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這腦子，得靠外界的情緒刺激才能有靈感。而這西合院裡的禽獸，就是我最好的靈感源泉。”
“我每天看著他們為了半個棒子麵窩頭打破頭，看著他們嫉妒我吃肉喝酒卻又幹不掉我的樣子，我這心裡就痛快。心裡一痛快，這圖紙不就嘩嘩地出來了？”
老周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何國平那張俊朗卻透著幾分邪性的臉，突然恍然大悟。
這位首長，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科學家。
他是在用一種近乎降維打擊的姿態，把西合院裡的那些市井小民當成了戲臺上的猴子在耍！
這哪裡是體驗生活，這分明是在享受掌控別人命運和情緒的極致快感！
“首長英明！是我愚鈍了！”
老周立刻立正，不再勸說。
既然這是首長獲取“靈感”的特殊方式，那國家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
“不過……”何國平話鋒一轉，把那串鑰匙裝進了中山裝的口袋裡。
“這房子既然是大長老賞的，我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你回去找幾隊工程兵，把那套小洋樓的內部給我重新改造一下。”
“請首長指示！”老周掏出小本子準備記錄。
何國平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
“裡面那些老掉牙的陳設全撤了。給我把一樓大廳挖空，弄個恆溫的室內游泳池，水迴圈系統要最先進的。”
“二樓改成私人影院和酒窖，再弄幾個帶地暖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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