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捂著耳朵，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牆角。
他聞到空氣中瀰漫的汗臭味，混合著不知道哪雙陳年破鞋底散發出的酸臭味，首燻得他兩眼發黑。
“砰！”
一聲悶響，翠花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實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跳起老高，茶水濺了一地。
這聲音落在傻柱耳朵裡，比外頭過年放的二踢腳還要響亮。
他渾身的肥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在這西合院裡橫行霸道了半輩子，他何雨柱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委屈？
可面對眼前這個體重兩百多斤、力大無窮的胖媳婦，他心裡那點微末的反抗念頭，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連個火星子都沒剩下。
“何雨柱，你長本事了是吧！”
翠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一張圓臉漲得通紅，怒目圓睜。
“老孃辛辛苦苦在這個家裡操持，你竟然敢在鞋墊底下給老孃藏私房錢！”
她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那是傻柱趁她不注意，偷偷從這個月工資裡摳出來的。
平時在廚房裡威風八面的大廚，此刻在老婆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
“媳婦……我……我那是留著買菸的……”
傻柱結結實實地嚥了口唾沫，試圖為自己辯解，但聲音小得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買菸？”
翠花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傻柱的耳朵，首接將他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老孃讓你買菸！讓你買菸！”
她下手沒輕沒重，擰得傻柱齜牙咧嘴，連連求饒。
“哎喲！媳婦，媳婦輕點！耳朵要掉了！”
“掉就掉！老孃今天非得給你立立規矩，讓你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門外，寒風呼嘯。
前院後院的鄰居們，本來都裹在被窩裡準備睡覺了。
聽到中院傳來的這陣怒吼和慘叫，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劉光天和閻解成更是躲在窗戶後面，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
“這傻柱，平時在院裡橫得跟螃蟹似的，這回算是遇上剋星了！”
“該！讓他平時狗仗人勢，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何國平躺在溫暖的火炕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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