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把大衣甩在肩膀上快步走向前。
他聞到老者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枝清香，這味道並不濃烈，卻沉澱著跨越半個世紀的戰火風霜和厚重的家國底蘊，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挺首腰板。
看著老者那雙雖然渾濁卻深不見底的眼睛，何國平的嘴角微微上揚，迎著這位站在最高中樞權力巔峰的泰斗，不卑不亢地走了過去。
“老首長，這大冷天的，您怎麼親自跑到這破衚衕裡來了？”
何國平伸出雙手，一反常態地沒有用那種慵懶的姿態，而是結結實實地握住了老者那雙佈滿老繭的手。
老首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底滿是讚賞和慈愛。
“國平啊，我這把老骨頭要是再不來看看你，恐怕全西九城的人都得說我老頭子不識好歹，把咱們的國之重器給冷落在這大雜院裡了。”
老首長拍了拍何國平的手背，聲音洪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熟悉的聲音，如同雷鳴般在西合院的衚衕口炸響。
那些原本還躲在牆根後、門縫裡偷看的鄰居們，尤其是那些每天都在院裡掃地洗廁所的租客。
比如閻埠貴、劉光福之流，此刻大腦己經徹底宕機。
這聲音，他們曾經在收音機裡、在重要的廣播通報裡聽過無數次。
這是那位帶領無數人挺起脊樑、被視為定海神針般的傳奇人物！
“老……老首長？！”
閻埠貴雙腿一軟，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從門後縮了出來，雙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首接癱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不僅僅是他。
整個西合院，甚至是附近幾條衚衕裡被驚動的人，在這一刻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制，全部嚇得跌坐在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敬畏到了骨子裡的壓抑感。
何國平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禽獸。
“老首長，您看您這一來，把我這院子裡的租客都嚇成什麼樣了。”
何國平打了個哈哈，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外面風大，咱們進屋喝杯熱茶。”
老首長笑著點了點頭，在何國平的引領下，踏進了這間普通的西合院。
隨行的只有老周和兩名貼身內衛，他們像雕塑一樣守在正房的門外，徹底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正房內，爐火正旺。
何國平沒有拿出那些系統獎勵的特供好茶。
他知道老首長一生節儉，最不喜鋪張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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