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把手裡把玩的外星小物件隨手扔在控制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噹啷”聲。
他聞到林清雪身上因為瞬間神經緊繃而散發出的那一絲極淡的腎上腺素氣味，這股氣息在平時只有遇到致命威脅時才會出現。
看著她遞過來的那個閃爍著紅色警告字元的加密通訊記錄儀，何國平原本因為戴森球一期工程成功而放鬆的肌肉，重新像弓弦一樣崩緊了。
“傻柱發來的？”
何國平接過記錄儀，眉頭微微皺起。
那小子在太空港後勤廚房顛大勺顛得不亦樂乎，平時除了彙報今天給那些洋人工頭加了幾個菜，或者吹噓翠花又打斷了幾個鬧事老外的肋骨，根本不會動用這套最高級別的加密專線。
“他在廚房裡炒菜，能截獲什麼要命的訊號？難道是哪家外星財閥點名要吃他做的麻婆豆腐了？”
何國平雖然嘴上調侃，但手裡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他快速點開記錄儀，將那段加密的音訊資料首接接入了南天門主控電腦的解析系統。
“不是開玩笑，當家的。你聽聽這個。”
林清雪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飛速跳動。
“傻柱剛才在處理昨天剛從月背外星殘骸裡翻出來的一種特殊發光真菌。他說想試試用高壓電磁爐給它‘焯個水’。結果那玩意兒在強磁場和高溫的雙重作用下，竟然產生了一種詭異的高頻電磁輻射。”
林清雪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荒誕卻又不得不信的凝重。
“這股輻射穿透了廚房的遮蔽層，首接干擾了旁邊那座用來和地球民用頻道聯絡的通訊基站。”
“就在基站頻率被幹擾發生偏移的瞬間，它誤打誤撞地切入了一個隱藏在宇宙背景輻射深處的超低頻通訊通道，截獲了這段長達十秒的訊號！”
隨著林清雪的話音落下，主控室的大喇叭裡傳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那不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也不像之前那個外星特使賽斯透過翻譯器發出的機械音。
它像是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又像是無數只昆蟲在耳邊同時振翅。
尖銳、雜亂，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能首接刺穿靈魂的壓迫感。
楚瑤和其他幾個正在旁邊慶祝戴森球升空的老專家，聽到這聲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這是什麼聲音？我的心臟跳得好快。”楚瑤捂著胸口，臉色有些發白。
“別慌。”
何國平拍了拍楚瑤的肩膀，將一股安定的力量傳遞過去。
他轉頭看向螢幕，系統的強大算力正在瘋狂運轉，試圖將這段雜亂的聲波轉化為人類能夠理解的語言。
“叮！檢測到未知高維加密頻段！”
“正在呼叫外星特使賽斯腦部殘存資料庫進行比對……”
“比對成功！目標確認為：星際聯盟裁決所軍用最高階戰術通訊頻段！”
聽到“星際聯盟裁決所”幾個字，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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