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吐出一口白煙。
劣質旱菸葉子燃燒的嗆人氣味在冷風中打轉，混著周圍鄰居們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聲，顯得格外刺耳。
他把抽了半截的菸頭扔在青石板上，用軍靴碾滅。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主位上，臉沉得能刮下二兩霜。
他用手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何國平，你往前站站。”
易中海拿足了長輩和一大爺的款兒，眼神里透著股子陰狠。
何國平雙手揣在軍大衣的兜裡，腳下生根，一動沒動。
“一大爺，有屁快放，這大冷天的，我媳婦還在屋裡等我熱炕頭呢。”
他語氣散漫，壓根沒把這三堂會審當回事。
院裡的鄰居們面面相覷。
這新來的何國平膽子也太肥了，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頂撞一大爺。
易中海氣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何國平！你這是什麼態度！”
“咱們南鑼鼓巷95號院，那是年年街道辦評的先進大院！”
“講究的是個尊老愛幼、鄰里和睦！”
易中海站起身，開始了他慣用的道德綁架。
“你看看你自從搬進院子，都幹了些什麼烏七八糟的事！”
他指著傻柱。
“柱子是個實在孩子，你一來就仗著輩分欺壓他，讓他給你端茶倒水。”
又指著賈家的方向。
“賈張氏就算有千錯萬錯，那也是個長輩！”
“你居然在窗戶上拉電網，把人電進了醫院，現在生死未卜！”
“你這叫蓄意謀殺！”
劉海中在一旁立刻附和，端著搪瓷茶缸打官腔。
“對！老易說得對！你小子思想作風大有問題！”
“還有早上那些特供物資，你一個剛退伍的閒漢，憑什麼能搞到手？”
“我看八成是投機倒把弄來的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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