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蘇羽平靜看著他,舉起手中的羊皮紙檔案:「這份任務委託,有麥倫島領主府的正式委託,有布萊克郡市政廳的全部審批手續,蓋有官方大印和法術印記,並且剛剛也通過了學院任務廳的合法稽核,蓋了章。所有程式,合法合規,有據可查。」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銳利起來:「我不知道你所謂的「舉報』和「程式瑕疵』從何而來。」「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份檔案是合法有效的。如果你有疑問,或者認為學院任務廳的稽核有誤,你可以向上級部門申訴。」
蘇羽向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看著趙凱:「但是,在沒有任何正式調查結果和學院明確指令之前,你,趙主任,無權要求我交出這份合法檔案。」
許多平民根本不懂這道理,一旦配合,哪怕合法的,也可以被相關部門卡住,甚至作廢。
根本不理會才是王道,有本事,先按照程式廢除再說。
趙凱被蘇羽的氣勢震懾了一下,後退了半步,隨即臉色更難看:「你,蘇羽,你不要太放肆,你以為有任務廳的蓋章就萬事大吉了嗎?我告訴你,只要我把事情捅上去,你的麻煩就大了!」
「我一切都是按照學院的規章制度和合法程式辦事,光明正大,不怕任何調查。」
蘇羽毫不退讓:「如果你認為我有問題,歡迎你去起訴,或者向郡議會申訴。我隨時奉陪。」他特意提到了「郡議會」,就是在明示趙凱,自己是爵士,要廢除自己的合法程式委託,就不單是學院可以一手遮天,還得「郡議會」稽核。
這也是貴族為什麼有特權的原因。
男爵以上,要進行任何處置,必須透過國會,男爵以下,也要透過「郡議會」。
單方面機構,就王家以詔令形式,可以特辦,事後也要向國會申報。
別的機構,無權單方面處置。
因此一切構陷,就很難產生作用。
只有合法的「徵召」,才可能陷自己於死地。
現在合法程式的任務委託完成,蘇羽什麼都不怕,哪怕學院也不怕。
當然,如果什麼都不懂的平民,一旦「配合」,交出自己的委託,就死路一條。
趙凱,實際不可能不知道這點,就是希望自己不懂這關竅。
所以說,不懂政治的法師,就是平庸的法師。
只能死。
趙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身後的兩名護衛隊員也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蘇羽的話句句在理,檔案手續齊全,他們確實沒有權力強行扣押。
而且,蘇羽提到了「郡議會」,這讓趙凱心中發虛。
他雖然是學院的高階研究員,但畢竟只是個學院內部的官員,真要鬧到郡議會層面,他不但討不了好,反可能被處置。
周圍的學員和辦事員也被動靜吸引,紛紛圍過來看熱鬧,對著趙凱和蘇羽指指點點。
趙凱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臉上火辣辣的,有些下不來。
蘇羽看著趙凱進退兩難的樣子,不想在這裡和趙凱過多糾纏,浪費時間。
「趙主任。」蘇羽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堅定:「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就不陪你在這裡耗著了。如果你堅持認為我有問題,那就請你按照正規流程,去進行你的調查和申訴吧。」說完,蘇羽不再看趙凱一眼,好整以暇地收起檔案,轉身,在周圍眾人複雜的目光中走出了任務廳。趙凱站在原地,看著蘇羽離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