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深灰色羊毛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支羽毛筆,面前攤開的檔案上印著布萊克郡郡警備處的徽章。
他就是李陶,警司(Superintendent)。
「還在忙?」一個女人端著咖啡杯走過來,將杯子放在李陶手邊的茶几上,李陶抬頭,順手攬過她的腰,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帶著菸草味的吻。
「快了,」他的聲音透過玻璃傳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把孩子哄睡,別等我。」
女人點點頭,轉身走向樓梯。
蘇羽的目光跟著她,直到二樓走廊的燈熄滅。
他注意到,廚房門口閃過兩個女僕,一個在擦杯子,另一個正低頭削蘋果。
沒有警衛,只有兩個手無寸鐵的女僕。
蘇羽冷笑一聲,指尖一彈。
系統學習的聖居,就等於他浸淫了數年乃至十年,因此對聖居的「符文」瞭如直掌。
此刻,西南角的符文節點,發生了點變化。
這是設計者很容易犯的錯誤,並且很容易被忽略。
並且施工圖紙上的墨水暈開。埋設時的角度偏差。甚至雨水長期浸泡導致的能量紊亂,都可能造成這種「自然故障」。
蘇羽看著符文節點處有了空隙,一絲極淡的黑氣像墨滴入清水般緩緩擴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暗潮汐,可能是進入了富能量區域,也可能是積蓄的週期性噴湧。
平日裡,這點縫隙不足為懼,但在今晚,它這一道裂縫,會將一些眼睛引到這棟溫暖的別墅裡。
他還需要一個誘餌。
蘇羽抬手,屈指一彈,微不足道的靈光,隔著窗戶,精準落在李陶的領口。
李陶正低頭看著檔案,眉緊鎖,似乎有事在煩躁。
「蘇羽————居然接了麥倫島的任務?要是他還在郡裡,這次清剿行動」就能名正言順徵召他,並且把他推去當炮灰——————」
「一次不死,二次三次總會死————」
說實際,李陶有點遺憾,他其實和蘇羽沒有多大怨仇,但黑山治安所事件,蘇羽狠狠打了治安所乃至郡警備處的臉。
加上有些親近家族的申請,他也就參與了進一步對蘇羽的行動,可惜,又是執行人員被殺。
再有在麥倫島出手,他就這樣和蘇羽的仇恨越來越高。
特別是蘇羽獲得騎士爵位後,他有點寢食難安。
「早知道,就不參與了,現在很難收手了」李陶有點無語和後悔。
蘇羽當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也不覺得有商量的餘地,他後退兩步,沒有興趣看接下來的「表演」。
他製造的高濃度誘餌,已經是調整到第三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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