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江暴露了,蔡家也放棄了他,那不如……」蘇邇若有所思:「從觀測看,蘇羽性格激烈,也許會採取進一步的行動,那就再設個套?」
「畢竟蔡江雖然是蔡家人,但是……」
想到這裡,蘇邇露出了一絲微笑,為了代代提取血脈,蘇家的血脈在有意識的推動下,擴散可是比想像的多。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和前世城市最大的區別,或就是燈光,前世城市,萬家燈火,但是在這個世界,只有路燈,以及每個視窗背後隱隱的燈火,那也有厚厚的窗簾隔離。
街道上更沒有人。
蘇羽沿一條逼仄後巷前行,空氣裡瀰漫著垃圾腐敗的酸臭,與他記憶中老闆辦公室裡昂貴的雪茄和香水味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老闆蔡江跑了。
這個訊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一些人中炸開了鍋。
有的僱員立刻惶恐。憤怒圍堵在公司門口,徒勞叫罵著,只有蘇羽,卻已經在行動。
「殺人得趁早。」
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蔡江為自己準備的諸多後路之一
一個極其隱秘。誰也想不到的安全屋
前世,這條資訊是蔡江酒後吐真言無意中洩露,那時原身只是個旁聽者,並未放在心上,但是似乎不久,原身就死了。
但現在,蔡江很可能就在這個安全屋,畢竟轉移資產,也得幾天。
甚至安全屋裡,或許有蔡江未來得及帶走的重要的檔案和訊息,無論是什麼,都值得自己冒險一搏。
在夜色的掩護下,蘇羽貼著牆壁陰影移動。
他避開了主幹道,選擇了城市裡最錯綜複雜。監控也最稀疏的舊城區。
多年的底層掙扎,讓他對這種環境並不陌生,甚至有種奇異的熟悉感
腳步放得很輕,呼吸壓抑著,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黑暗。
他需要儘快抵達安全屋。
蔡江跑路的訊息一旦完全發酵,不僅是憤怒的員工和合作方,恐怕那些真正的債主也會聞風而動。
安全屋的位置雖然隱秘,但多停留一刻,風險就增大一分。
穿過幾條汙水橫流的小巷,前方出現一片更破敗的區域——那是城市邊緣的貧民區。
這裡的建築低矮。雜亂,許多連窗戶玻璃都沒有,只用木板擋著,空氣中的氣味更混濁,夾雜著劣質食物。汗水的味道。
蘇羽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他對這裡沒有好感,只想儘快穿過。
然而,就在他即將轉過一個拐角時,一股突如其來的陰冷感攫住了他。
那不是夜晚的涼意,而是一種深入骨髓。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彷彿有無形的冰水順著脊椎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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