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的身影在模糊的視線中越來越清晰,那張熟悉的臉,讓沙蓬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沙蓬,我父親向你問好。」行人壓低了帽子,用一種陰冷的語氣說。
「等等,徐————徐幹事,我有話說————」沙蓬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掙扎著想要討饒。
然而,徐誠並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蹲下身子,用一種看似攙扶的姿勢,將手在沙蓬胸口一按,只聽「喀嚓」一聲,沙蓬只覺得一股巨大力量傳來,折斷肋骨瞬間刺入了內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啊!」沙蓬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聽見徐誠大喊:「啊,撞得不輕,快來人啊!」
與此同時,對面茶樓的雅間裡,張律師正悠閒品著茶。
他就是那個委託沙蓬辦事的人。
他一邊品茶,一邊盤算著事情的進展,有了沙蓬這「地頭蛇」,事情一定會辦得順順利利。
「哼,沒有你徐誠,難道就不幹事了?」
然而,他神色突然之間凝固了。
「車禍?」看到樓下發生車禍時,一種不祥預感湧上心,他匆忙結了帳,快步走下樓0
當他擠進人群,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沙蓬和那個「熱心」救助的人時,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認出了那個人,正是徐誠。
張律師立刻意識到了危險,他不敢多做停留,匆忙擠出人群,向著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必須儘快將這個訊息傳遞出去,否則,下一個死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轉過一條僻靜小巷裡,張律師隨手將一個紙團塞給了一個毫不起眼的乞丐,做完這一切,他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迅速轉身離開。
就在他才轉出巷口,一個人從身邊一閃而過,張律師並沒有在意,可走出幾步,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他低頭一看,只見一截帶血的刀尖從胸口冒了出來。
「啊!」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了,他想回頭看看兇手的樣子,卻發現自己連轉頭力氣都沒有了。
來人一擊得手,迅速將匕首拔出,悄無聲息消失在人流中。
這時,幕色漸漸下降,行人就算看見有人撲在地上,也沒有絲毫上前的意思,匆忙避開。
同樣,暮色總是來得格外早。
當趙裕在格羅夫納廣場的煤氣路燈下與未婚妻吻別時,天邊最後一抹玫瑰色的晚霞正開始被深紫色的夜幕吞噬。
「明天歌劇院的包廂我已經訂好了,是和齊太太一起觀看。」趙裕整了整他那件價值二十金海龍的風衣領子:「記得讓女僕把你的披肩準備好。」
未婚妻有些滿意,用戴著蕾絲手套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你總是這樣體貼,我知道了,不會丟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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