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隊由幹二個經驗豐富的家族私兵組成,領頭的是沉默寡言但技藝不錯的隊長錢勒。
他們都是伯爵精心挑選的心腹,忠誠且可靠。
夜色漸濃,森林彷彿變成了一頭蟄伏的巨獸,張開著漆黑的大口。
除了車輪和馬蹄聲,四周靜得可怕,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這種死寂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突然,前方傳來一點波動,幾乎在同一時間,錢勒低沉而急促的聲音響起:「戒備!」
車廂內的蘇邇坐直了身體,想動手,突然一陣暈眩。
「可惡,上次反噬導致的損傷,比我想的更大」
「寧靜森林到底發生什麼,也許,我應該報告給父親」
沒有預想中的喊殺聲,只聽兩個黑衣人反應快速,拿出某種銀色的噴霧器,對著猛噴。
「嗤嗤」聲中,空中發出尖銳的嘶叫,顯出了惡靈。
「噗嗤」聲,三把蒸汽機的紙殼子彈連發,打破了森林的寂靜。
但這聲音很快又被壓制下去,彷彿只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短暫的漣漪後便迅速沉寂。
蘇邇能清晰地聽到外面傳來的低沉搏鬥聲。壓抑的悶哼聲,以及身體倒地的沉重聲響。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窒息。
他看不見外面的情形,但能感覺到馬車在微微晃動,顯然戰鬥就發生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蘇邇甚至能聞到從車廂縫隙中飄散進來的。淡淡的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外面的動靜漸漸平息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錢勒依舊冷靜,卻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的聲音:「清點人數,處理痕跡,繼續前進!快!」
蘇邇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處理痕跡」意味著什麼。
馬車再次啟動,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顯然是想盡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蘇邇撩開車窗簾的一角,向後望去。
他沒有問損失了多少人。
接下來的路程,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護衛們不再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只有沉重的呼吸和急促的腳步聲。
夜中,潮溼的霧氣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壓在天空。
蘇羽蹲在斷裂的懸梯後,靴底碾在了碎石上,發出細微聲。
「就是那兒。」徐誠聲音從背後貨櫃縫隙裡鑽出來,帶著沙啞,他現在穿著褪色工裝褲,像個盜賊一樣,手裡握著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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