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潑灑在布萊克郡最繁華街區的一角,卻似乎刻意繞開了一座不起眼的府邸。
府邸外街道已經寂靜無人,只有陰寒瀰漫,偶然有幾個影子若有若現。
「這情況,只有守夜人敢出來了」
府內幾個有守夜人執照的守衛,眼神不時掃視四周,但看見牆外影子時,立刻縮回視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
一間密不透風的石室,位於府邸地下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檀香的味道,有個聖龕,看不清裡面。
石壁是4個銀燭臺,點了12支蠟燭,照亮了室內七八個身影。
這些人身形各異,臉上大多籠罩在陰影裡,看不清面容,但從偶爾流露出的氣度和不經意間顯露出的衣飾,能猜到他們不是普通市民。
此刻,石室中央的石桌上,一份薄薄卷宗被一隻手緩緩展開,紙張摩擦的細微聲響,在這安靜的空間裡顯得很清晰。
「各位,」開口的是坐在主位上的一個老者,聲音沙啞低沉:「這份資料,想必你們已經提前看過了。但我還是要在這裡,再強調一遍。」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確保自己的話語能穿透他們心中可能存在的僥倖或猶豫。「蘇羽。」老者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本屆「生存試煉』或者「職業昇華試煉』內部積分統計,剛剛出爐。」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眾人消化這名字的時間,一字一頓說:「經過了本屆新星杯聯賽之鍊金初賽,獲得冠軍後,蘇羽已經是第一了。而且,領先第二名的優勢,還在不斷擴大。」
石室內的氣氛,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原本就低沉的氣壓,變得更沉重,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蠟燭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幾分,將眾人臉上的陰影拉得更長。
短暫的死寂,一個略顯急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來自角落裡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第一?怎麼會這麼快?我們之前的佈置呢?不是說已經給他製造了不少麻煩嗎?那些針對他的「意外』,那些刻意分配給他的高難度任務,怎麼一點用都沒有?」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顯然,蘇羽進度,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一個冰冷的聲音介面:「麻煩?或許在你們看來是麻煩,但對蘇羽而言,恐怕都成了功業,就是這些有難度的任務,所以才加快了他的積分。」
「這個年輕人,遠比我們想像的要棘手得多。他的成長速度,簡直……不正常。」
說話的人隱藏在陰影中,只能看到他手指上一枚黑色戒指。
「棘手?現在不是討論他是否棘手!」又一個聲音響起:「問題是,他不能再這麼走下去了!不能!」這個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堅決。
「一旦讓他以積分第一的身份完成試煉,獲得職業昇華,首先是按照慣例,第一名或者說前三都會獲得額外職業本源傾斜。」
「有許多貴人都要這名額,不能給他!」
「其次,現實裡還會獲得青藤會和王國的庇護以及資源傾斜……到時,我們背後的人,也許無事,可我們這些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他絕不會忘記之前那些小動作是誰做的,他也不會按照法律來行事,甚至,他不會顧忌影響和利益」「沒錯!」先前微胖男人立刻附和:「殺伯爵之子,殺治安員,殺郡警備處的人,殺軍方少尉,甚至這次新星杯聯賽之鍊金初賽,不依不饒,硬是逼迫鍊金公會議員魏明遠道歉,並且其學生林浩還處以禁賽一屆的處罰。」
「蘇羽此人太過年輕,毫無顧忌,睚眥必報,等他真正成長起來,我們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恐慌或者說憤怒蔓延,石室內的議論聲變得嘈雜起來,各種焦慮。憤怒。抱怨的情緒交織在一起。「那怎麼辦?!」有人高聲問:「試煉規則森嚴,我們能動用的手段都已經用了,根本無法阻止!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爬上來,把我們踩在腳下嗎?」
「規則……規則……」眾人七嘴八舌,大多圍繞著「規則」二字,顯得束手無策。
他們習慣了在規則的框架內玩弄權術,操縱人心,可當遇到蘇羽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且實力和運氣都強得離譜的「變數」時,他們精心構建的規則壁壘,似乎沒有想像的那樣堅強,反顯的有點脆弱。「怎麼辦?」急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歇斯底里:「我們必須想辦法!任何辦法!」爭吵聲。質疑聲。抱怨聲此起彼伏,石室內亂成一團,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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