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仙門劇本,我救贖了絕境魔尊》第122章 愚孝養女陳阿寧(1)

作者:陌彌菲菲·2天前

跪在冰冷青石板上的身影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那雙死死抱住陳守拙小腿的手臂上佈滿了交錯的暗色疤痕,原本寬大的粗布衣衫猶如掛在一副枯骨上晃盪。

這便是方才被蘇綰在萬人面前點破名字的陳阿寧。

“父親饒恕阿寧這一回吧,阿寧知錯了,求父親千萬別把阿寧趕出家門。”她把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頰緊緊貼在陳守拙的道袍下襬,乾裂的嘴唇不住地打著哆嗦,磕頭的動作重得將額頭磕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紅印。

陳守拙低頭看著腳邊這團汙糟的血肉,眼底極快地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隨後又在抬眼的功夫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面孔。

“阿寧啊,為父平日裡是怎麼教導你的,家有家規,你今日這般不懂事,叫為父如何向滿城兄弟姐妹交代。”他彎下腰去撫摸著少女乾枯如雜草般的頭髮,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語氣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悲憫。

少女聽到這話抖得更加厲害,連帶著抱住他小腿的手指都摳出了青筋,彷彿只要鬆開這根救命稻草,她就會立刻暴斃在長街之上。

“阿寧沒用,阿寧今日沒能湊齊供養父親的靈氣,可是阿寧真的已經把氣海抽空了,連經脈都快要斷了。”她仰起頭看著那尊高高在上的白玉神像,眼淚混著額頭的血水順著凹陷的臉頰往下淌,聲音裡透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求父親再寬限阿寧一日,阿寧明日一定加倍補上,哪怕是抽乾骨髓也絕不讓父親受餓。”她再次將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蘇綰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琉璃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少女那張毫無生氣的臉龐,腦海中浮現出穆清辭曾經提起過的一個名字。

“穆家那個被逼婚的丫頭曾說,她有個交好的手帕交叫陳阿寧,是個百年難遇的劍道奇才,十五歲便能一劍霜寒破九州。”蘇綰微微偏過頭對著身側的蘇景行低聲說著,語氣裡沒有太多起伏,卻帶著一股壓抑到極點的寒意。

“我原以為能揮出那種劍氣的姑娘,骨頭該是何等硬氣,沒想到竟被折磨成了這副連狗都不如的木偶模樣。”她看著陳阿寧那副搖尾乞憐的姿態,手指在衣袖下緩緩收緊。

圍在廣場四周的城民們聽到陳阿寧的哭訴,非但沒有生出半分同情,反而紛紛露出譴責的神色,指指點點的謾罵聲在溫床城的上空匯聚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真是不孝的白眼狼,父親好心收留她,她連這點靈氣都不肯出,莫不是想私吞了修為去討好外面的野男人。”一個挎著竹籃的婦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滿臉都是嫌棄。

“就是啊,我們每日都按時上交七成靈氣,偏她嬌貴,若是餓壞了父親的仙體,她擔待得起嗎。”旁邊一個拄著柺杖的獨眼老漢跟著附和,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陳阿寧聽著周圍那些昔日里互稱家人的咒罵,非但沒有反駁,反而將身子蜷縮得更緊,彷彿那些惡毒的言語都是她應得的懲罰。

陳守拙聽著周圍的聲援,眼底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重,他直起身子環視了一圈,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大家莫要苛責阿寧,她這孩子自幼便跟著老朽,雖然資質愚鈍了些,但心性總是純良的。”他用那種悲天憫人的語調安撫著眾人,將一個寬宏大量的慈父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蘇景行握著長槍的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他看著那個昔日的天才劍修如今跌落到連煉氣期都不如的悽慘境地,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這溫床城虛偽的春風燒穿。

“這老賊修的根本不是什麼庇護蒼生的大道,他是在用這些孩子的命來填補他那永遠也填不滿的貪慾。”他咬著牙吐出這句話,槍尖在青石板上抵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無心轉著手裡的剝皮小刀冷笑連連,那雙透著邪氣的狐狸眼上下打量著陳守拙,彷彿在看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吳某在鬼域管了這麼多年的賬,也見過不少敲骨吸髓的惡鬼,但像這位陳宗主這般把人敲骨吸髓還要讓人感恩戴德的,倒真是頭一回見。”他將小刀收回袖口,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滿是嘲弄。

謝無咎也收起了摺扇,桃花眼裡凝結著冰霜,他看著陳阿寧那副慘狀,破天荒地沒有出言調侃,只是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陳守拙聽著這邊的動靜,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將手掌重新按在陳阿寧的頭頂上,做出一副痛心卻又不得不寬恕的姿態。

“罷了,你終究是為父最疼愛的女兒,為父又怎麼捨得真的將你趕出家門。”他從袖中摸出一顆散發著微弱靈光的丹藥遞到陳阿寧嘴邊,那丹藥表面流轉著一層詭異的暗紅光澤。

“吃下這顆護心丹,回去好好歇息,明日的供奉若是再缺了,家法可是不饒人的。”他用那種施捨般的語氣說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的少女。

陳阿寧猶如餓虎撲食般將那顆丹藥吞入腹中,連連磕頭謝恩,全然不知那丹藥根本不是什麼護心之物,而是進一步壓榨她潛能的毒藥。

丹藥入腹的瞬間,陳阿寧那張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原本枯竭的氣海竟然奇蹟般地生出了一絲靈氣波動。

她欣喜若狂地感受著體內那股虛假的力量,再次抱緊了陳守拙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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