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護體,萬法不侵,你們殺不死我,只要在這天道殿內,我便是永生不滅的存在,你們這些逆天而行的叛徒,終將受到天罰。”
他體內的暗金本源開始膨脹,力量向外擠壓,把兩側的青銅牆壁都震出了裂紋,整條通道眼看就要塌了。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便與我一同在這天道殿裡化為飛灰吧,能拉著戰神和聖尊陪葬,我楚河這輩子也值了。”
縫合怪放棄了防禦,任由黑劍刺入自己的肩胛骨,六條手臂則死死抱住夜珩的劍刃,想引爆本源同歸於盡,臉上只剩下癲狂。
蘇綰看著那團越來越刺目的光,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人已經到了縫合怪的上方,威壓極重。
“就憑你這堆破銅爛鐵,也配拉我們墊背,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才是真正的規矩。”
話音一落,蘇綰抬起穿著暗金邊紅袍的右腿,帶著神力,一腳踩在了縫合怪的天靈蓋上,把它沒說完的話踩了回去。
咔嚓一聲,那顆拼湊的頭顱被這一腳直接踩進了胸腔,腥臭的液體濺出來,卻被一道琉璃色光幕擋在了外面,沒沾到她分毫。
青蓮神力從她腳下湧出,化作無數法則絲線,切斷了怪物和天道殿之間的能量通路,將被囚禁的無數冤魂都放了出來。
原本還在膨脹的暗金本源沒了力量來源,像個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最後變成一團發臭的皮囊。
夜珩趁機手腕一用力,黑劍在怪物體內橫著一絞,就把那堆白骨和筋絡絞成了粉末,連楚河最後那點殘魂也一起抹掉了。
煞氣把殘骸吞了,什麼都沒留下,將這隻怪物存在過的痕跡都抹除了,通道里又恢復了死寂。
淡淡的青蓮香氣在空氣中散開,蓋住了原有的腥臭,周圍的濁氣被一掃而空,總算能順暢呼吸了。
夜珩收劍入鞘,走到蘇綰面前,目光落在她臉上沾到的一點灰黑色粉末上,皺了下眉。
他抬起手,手指貼上她的側臉,動作很輕。
“弄髒了臉,這髒東西的骨灰也配碰到你,早知道剛才就該多絞幾劍,讓它連灰都剩不下。”
夜珩的指尖在她臉上蹭了蹭,沒拿開,貪戀著這失而復得的溫度,確認眼前的她不是幻覺。
蘇綰任由他動作,唇角彎起一點笑,琉璃色的眼眸裡倒映著他專注的樣子,心底的殺意漸漸平息,被一片溫軟取代。
“回去你給我洗,我可是為了幫你才弄髒的,堂堂魔尊大人,總不會連這點小事都想推脫吧。”
夜珩的喉結滾了一下,嗓音有些啞,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
“好,我給你洗,洗一輩子都成,只要你別再丟下我,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依你。”
他戀戀不捨的收回手,又反手將她的五指扣入掌心,十指交纏,那力道像是要把兩人揉進一起。
兩人繼續向著通道深處走去,前方的暗紅霧氣已經被驅散,露出一條白骨鋪成的大道,通向深處。
大殿的輪廓在前方逐漸清晰,一股熱氣從門後撲面而來,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周圍已是一片火海。
彷彿有無數生靈的哀嚎從門後傳來,交織成音浪,衝擊著兩人的耳膜,訴說著數萬年來的冤屈與不甘,聽得人脊背發寒。
一座燃燒著純黑火焰的巨大熔爐出現在大殿正中央,爐壁上雕刻著無數痛苦扭曲的面孔,正吞噬著從三界各處抽來的生機,幽幽火光映在兩人的臉上,明暗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