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世間真理。我師尊婦人之仁,死有餘辜。我坐擁此等偉力,統御三界數萬年,我就是天地間唯一的真神。”
他抬手指向殿外那片破碎的虛空,語氣是理所當然的施捨。
“三界眾生於我,不過是圈養的牲畜,他們生來就是為了給我貢獻氣運和信仰,為我的長生路添磚加瓦。”
蒼的視線轉回夜珩身上,用審視兵器的眼神打量著這個曾經的三界戰神。
“夜珩,你本是我最得意的一件作品,被我選中去收割那些牲畜的性命,是你此生最大的榮幸。”
他走下兩級臺階,試圖用高度差重新建立對夜珩的壓制。
“現在,殺了你身邊的女人,把她體內的青蓮本源獻給我。我不僅恢復你戰神的尊榮,還讓你做這三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主宰。”
聽完這番瘋話,夜珩不怒反笑。一聲低笑,在大殿裡盪開,滿是嘲弄。
“你在這龜殼裡待得太久,腦子被偷來的力量塞滿了?”
夜珩手腕一轉,黑劍嗡鳴。劍刃上黏稠的神魔血,順著血槽滑落,一滴滴砸在青銅地磚上,洇開暗紅的血印。
“你一口一個真神,一口一個主宰,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件合身的衣服都尋不到,只能穿著你師尊的破道袍在此裝模作樣。”
他抬起劍尖,遙指王座上的蒼,琥珀色的眼瞳裡殺氣凝結。
“你是個竊取他人力量的小偷,是個不敢面對自己真面目的懦夫,你也配在我面前提‘榮幸’二字?”
蒼那張平庸的臉漲成紫紅,痛處被當面戳穿的羞辱感讓他喪失了理智。
“找死的孽畜,我成全你們。”
他怒吼著,雙手在胸前飛快結印,整個天道內殿的法則隨之沸騰。
穹頂的暗金陣紋光芒大作,光線在半空匯聚、壓縮,化作一隻遮蔽天日的暗金色巨掌。
巨掌上纏繞著毀滅法則的鎖鏈,帶著能將三界碾為齏粉的威壓,朝蘇綰和夜珩頭頂拍落。
殿內的青銅地磚在掌壓下寸寸崩裂,氣流吹得兩人衣袍翻飛。
蘇綰沒有後退,手中琉璃長槍爆發出青色的生機,萬靈靜心骨的本源之力被她催發到了頂點。
夜珩與她並肩,體內的戰神本源與九幽煞氣交融,黑劍上燃起黑蓮業火。
兩人無需言語,一黑一白兩道光芒順著兵刃直衝而上,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光柱。
光柱與巨掌相撞,爆鳴聲幾乎要撕裂耳膜。外洩的氣勁橫掃而出,大殿兩側的青銅立柱應聲折斷,碎石煙塵吞沒了所有景物。
蘇綰握槍的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槍桿流下,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琉璃聖骨的力量還在源源不斷地支撐著那道光柱。
夜珩嘴角也滲出一道血痕,但他握劍的手紋絲不動,戰神本源的力量死死頂住了下壓的巨掌。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持,那隻蘊含天道法則的巨掌被他們硬生生停在頭頂,再難壓下一分。
白玉階上,蒼看著僵持的局面,臉上怒意盡斂,竟咧開嘴,露出一個怪笑。
他收回了灌注法力的手,轉而伸向身側的青銅王座,手指在扶手下摸索,按動了一處隱蔽的機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