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雷肖沒有聽見那鏗鏘有力的及時答覆。
「露易絲?」他扭頭看向這名卡迪亞愛人。
只見露易絲站在作戰部顯控臺前,右手向後撫按著神經栓,雙目緊閉,口中大喘著粗氣,在較冷的空氣中產生一道結霧。
仔細看,神經栓上還有流電閃過。
「露易絲。」女軍官的異樣令他一驚。
大腦短暫的空白後,他隨即回想起露易絲說過,她當年在瘟船上被注射了那針實驗性藥劑後,自己就變成了一種『人造不可接觸者』的體質,雖然有著一些便利,但也引發了與植入物機魂相斥的毛病。
她保持著僵化的姿勢,突然猛地垂首喘息,隨後臉色蒼白地扭頭敬禮道:「抱歉,艦長,剛剛有點不舒服,現在已經調節過來了,您的命令我將立刻執行!」
明明指揮艦橋的空氣溫度只有十度不到,卻有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滾落,順著妍麗的臉龐滑落,滴至胸前。
「不要勉強自己,也許你現在應該去看船醫。」已經堅持三十多個小時作戰的霍雷肖活動著自己冰冷的手指,用同樣有些氣喘的聲音提醒道。
「沒問題!謝謝您的關心,戰後我會去的,崗位的候補指揮序列我也已經安排好了,請您放心,艦長,我的狀態絕不會影響作戰!
二號魚雷已經預熱完畢,等待您的指示!」她決然道,用行動表示了她的決定。
霍雷肖看著她那閃爍著光彩的堅定眼神,點了點頭。
「神皇肯定你的忠誠職守。」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扭過頭的女軍官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霍雷肖坐回指揮王座,眉頭緊皺地思索著。
露易絲這個情況,後面她要是當艦長了怎麼辦。
自己身為有機魂親和這種金手指的人,在馴化調教機魂這件事上都如此費勁,換成露易絲恐怕就是十分危險。
得想想辦法幫幫她,但是找誰呢……總不能又是拉蒂吧?忒伊也許也知道些什麼,畢竟有句廣泛流傳的俗語,叫做「審判官眼裡沒有秘密」。
審判庭檔案中記錄的不可言說之物可太多了,不排除露易絲父母的研究內容也包含在內的可能。
但這些只能以後再說了。
雖然忒伊看上去是願意幫自己的,但是這個女孩城府太深,深到現在的自己不敢完全信任這位審判官,他看不清她的目標與理想。
因為她口述的目標過於單純了。真的會有人只是因為對銀河生命有著近乎病態的探索欲而加入異形審判庭嗎?……
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如果她在死線上反覆橫跳,真把露易絲和自己給害了怎麼辦?
而拉蒂就更說不清楚了。
這兩人在各種情況都是個謎這一點上反倒有相似之處,也許可以讓她倆互相爭鬥一波,好讓自己從暴露的情況中加深對她們的瞭解。
霍雷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將雜念伴隨著濁氣吐出。
艦長隨即起身對艦橋釋出了命令。
「打起精神!最後二十分鐘,敵方輕巡洋艦前鋒艦隊將到達,我們必須抓住時機,擊毀那艘運輸重型載具的運輸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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