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我們先帶孩子出去吧。他們需要點新鮮空氣。」
「走吧。」
霍雷肖走向他救下的異色瞳小女孩。麵包師的女兒。
「大哥哥,我們還活著嗎?」
她正坐在潔白無瑕的雕像大理石基座上,臉已經沒有最初那麼紅了,不過看上去還是很虛弱,目光迷離,語氣微弱,臉上的傷痕被阿拉貝拉修女用消毒棉遮蓋了起來,足有好幾處,頭上還纏著一圈帶血的繃帶,讓人看著心疼。
「已經安全了。你叫什麼?」霍雷肖蹲在她面前,和煦地笑著問道。
「崔絲珂。」女孩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面前的黑髮青年。
「我叫霍雷肖,還能走嗎?崔絲珂。」
女孩嘗試著動了動,但腿腳不穩。
見狀,霍雷肖將她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鐵手上。
「哥哥,我的爸爸媽媽會去帝皇那嗎?」女孩顫抖著,不敢直視地上,只好趴在霍雷肖的肩甲上,怯生生地問。
「一定會的。聖吉列斯來接他們了。」霍雷肖溫和地對女孩說。
「真的嗎?」
「真的,我親眼看見了。」霍雷肖看向教堂外的光芒,說。
「謝謝你救了我。」女孩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落在霍雷肖的肩甲上,她抽泣著:「還有,謝謝你……活了下來。」
聽到女孩的最後一句話,霍雷肖的眼睛不禁微微睜大,眼神中有些詫異。
他輕笑了一聲,帶著女孩向教堂大門外走去。
一縷陽光透過地殼頂端為天女教堂設計的透光裝置照在他們的身上,帶來了久違的暖意。
阿拉貝拉修女走在他的身後,被血肉染紅的醫療破拆手甲,如今正牽著孩子柔軟的小手。
殘存的教堂守軍牽著獲救的孩子們走出了前庭大門。
門外人山人海,有修女。國教牧師。平信徒會吏。士兵。平民。記者。官員。
見天女教堂之戰的倖存者帶著孩子們走了出來,許多平民激動地跪在了地上,感激著神皇的庇佑。
國教牧師威嚴地宣佈這是神皇的賜福,並向他們的身上撒上聖水。
很多信仰狂熱的人伸出了自己的手,他們聽說了這些戰士的壯舉。
現在看到他們,宛若見到聖人般激動而顫抖地站或是跪在地上,伸出髒兮兮的手,嘴裡默唸著禱告與經文,希望可以沾到一點他們的聖潔與光榮。
無數雙髒手在呢喃聲中摸在霍雷肖的盔甲上,身上,臉上,將他全身上下被弄得更髒了,就像從淤泥裡爬上來似得。
連他無時無刻不帶在身上的軍士長貝雷帽都被人摸掉在了地上,被會吏們視若珍寶地捧作珍藏。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管,只是將懷裡的孩子摟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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