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個失控的陀螺,在戰場上劃出一道醜陋的弧線,將自己相對薄弱的側面裝甲完全暴露了出來。
失去一側動力的它如今只能依靠單側旋轉的履帶在原地徒勞地打轉,而它越是掙扎,就越是將脆弱的側後方暴露在整條防線的交叉火力網之下。
坦克車組驚慌地呼叫協同作戰的步兵投擲煙霧彈進行掩護,但為時已晚。
軍士長的眼晴死死盯著那個暴露出的致命弱點,觀察手在一旁不停地為他報出修正資料。
砰!
第二發飛彈緊隨而至,這一次它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黎曼魯斯坦克車體的側後方一一那是發動機艙所在的位置。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爆響過後,一團橙紅色的火球猛地從坦克尾部噴湧而出,將厚重的裝甲板像紙片一樣掀飛到半空中。
不知道塞維魯叛軍給引擎灌注了什麼燃料,爆炸的火光異常絢爛,黑色的濃煙夾雜著燃燒的油料沖天而起,形成了一根巨大的死亡火炬。
那輛曾經不可一世的戰爭機器,此刻徹底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
首輛坦克的毀滅,迫使塞維魯叛軍的指揮官改變了戰術。
他們意識到,依靠裝申車輛強行突破這條佈滿了反坦克火力的防線,只會讓車輛被擊毀的同時搭上裡面的步兵。
於是,運輸步兵的卡車紛紛提前打開了後艙門,將成群的步兵單位釋放了出來。
這些士兵如今面對著一個殘酷的現實:他們必須在幾乎沒有任何有效掩護的情況下,全副武裝地徒步衝過至少3公里長的開闊地,才能抵達機場建築群的邊緣。
這片區域早已被守軍預設為一片死亡地帶,泥濘的地面上佈滿了彈坑。鐵絲網和反步兵地雷。
當最前沿的塞維魯步兵分隊跟跪著進入守軍輕武器的射界時,一場屠殺開始了。
機場的軍事化塔樓。航站樓站臺。營房建築的每一個視窗和掩體後面,都伸出了黑洞洞的槍口。
無數道致命的紅色雷射束在黃昏的天空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地面上那些奔跑的黑色剪影與建築中噴射出的光線形成了令人目眩的交錯。
「前沿單位遭遇敵方步兵!重複,遭遇敵方步兵!」通訊頻道中,觀察哨的報告冷靜而急促。
藉助殘存的奇美拉裝甲車作為移動掩護,塞維魯步兵在付出了慘重的傷亡後,依然如同潮水般湧向機場建築。
一輛奇美拉咆哮著撞開了機場外圍的金屬護欄,為後續的步兵清開了一條通路,同時,它車頂的多管雷射炮開始瘋狂掃射,試圖壓制那些不斷噴吐火舌的重爆彈火力點。
咚!咚!咚!咚!咚!咚!
與此同時,從營房建築的樓頂上傳來一陣陣有節奏的悶響。
那是守軍部署在高處的自動榴彈發射器。
它們透過高拋的彈道,將一排排破片榴彈如同冰電般傾瀉到下方衝鋒的人群中。
每一發榴彈的爆炸都會掀起一片混雜著泥土和金屬碎片的死亡風暴,輕易地撕開步兵的護申,將他們成片地掃倒在地。
由於這些榴彈發射器位於樓頂,採用曲射方式攻擊,奇美拉裝申車根本無法鎖定它們的確切位置。
即便對著樓頂胡亂開火,飛濺的石塊和雷射束也無法對操作武器計程車兵造成有效威脅他們只需將身體藏在厚重的鋼製炮盾後面,埋頭不斷地裝填。發射。在高處,自有潛伏的地獄尖兵觀察員會透過無線電為他們修正彈道,確保每一輪榴彈都落在最有價值的地方。
即便如此,塞維魯人在百夫長的怒吼下依舊頂著幾乎要撕裂頭皮的密集火力,發起了決死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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