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讓霍雷肖心裡放心了一點。
比起熱情潑辣的法莉妲,他更怕忒伊這樣深藏城府的女人,尤其是她的身份,一位有權毀滅一整個帝國世界的審判官。他看不透她的動機和目標,只能大致判斷她並非敵人。
但究竟是不是盟友,還有待觀察。
綠皮兩艘體型最大的戰艦失去動力,成為了漂浮在虛空的堡壘後,遠見的艦隊掩護著移民船拉開了距離,任何試圖追上前的中小型垃圾艦都遭到了兇猛的集火。
當最後兩艘不知死活衝上前來的綠皮垃圾艦化作燃燒的墓碑後。
遠見飛地的艦隊已如遷徙的金屬鯨群遊向星海深處。
史詩號悄然貼附在艦隊尾流中,直到「存續誓言」號紅色的巨大船體佔據了史詩號整個艦橋觀察窗。
猶如潛水員在深海中游蕩在藍鯨的大眼珠旁的既視感。
嗤——吱~
一架接駁艇停在了「存續誓言」號的接駁臺上。
白色蒸汽伴隨著接駁通道開啟的液壓嘶鳴瀰漫開來。
由瓦莉娜所率領,負責隨行保障安全的地獄尖兵衛隊身上的陶瓷裝甲在廊燈下泛起冷光,他們率先踏上散發著幽藍螢光的甲板,保持警戒。
同行的還有他的二副露易絲,擔任外交會晤官的攘外修會審判官忒伊,還有負責軍械事務對接的拉蒂-EB2A1。
霍雷肖整理著海軍大氅上的金質綬帶,當他軍靴踏上鈦族戰艦的虹光地板時,遠見正從戰鬥服中跨出——液態金屬如水銀般從異形指揮官青灰色的皮膚表面褪去。
遠見的身後跟著老邁的土氏族科學家歐“維薩,他行動不便,因此在戰鬥服中沒有出來,也起到著保鏢的護衛作用。
「你們的指揮官都像晨星般年輕嗎?」清脆的疑問刺破會面的肅穆。
名為炬星的鈦族少女從陰影中蹦出,四指手掌好奇地懸在人類面前,激起了地獄尖兵們的錯愕與警戒。
霍雷肖抬手,示意尖兵們不要輕舉妄動。
鈦族少女用輕盈的步伐遊蕩在他們周身,目光遊動,東瞟西望,用好奇的眼神到處打量著霍雷肖一行人。
作為遠見八傑最年輕的成員,炬星出生與服役的時代,遠見早已擺脫了鈦帝國的控制。
而飛地最大的敵人則是混沌與綠皮,所以她還未曾見過人類,靈動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迎面走來的人類男性。
「在我們飛地,只有最大膽的指揮官才會讓雛鳥指揮星艦。」她跳到霍雷肖面前,好奇打量著他胸前的兩排勳章。
霍雷肖的視線掃過少女額間的Y型螢光紋路,用溫和但不失肅穆的口吻回道:「在人類帝國,雛鷹只有在最危險的獵場才能長出羽翼。」
他的微笑恰到好處地停留在禮貌與戒備之間:「忠嗣學院的學員還在童年時就會組裝一支雷射槍,當他們成長為青年的時候,就已經奔赴過最危險的戰區。」
這機智又形象的回答令這名鈦族少女對青年中校的目光高看起來,眼中閃爍著光彩。
「看得出來,艦長。」始終保持沉思的遠見終於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類青年:「百年以來,我曾與你們交手無數,也斬下過無數顆人類指揮官的頭顱,但你,確實是我見過最年輕的人類指揮官。」
「現在,我就站在你的面前,而你也沒有砍我的腦袋。」霍雷肖微笑著聳聳肩,用開玩笑的口吻把嚴肅的氛圍淡化了些許。
「我遠見,言出必行。欠你的,我會給你。」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而且還會奉還我們從你們那兒繳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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