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老公爵叫住了他。他又從桌上的銀盒裡取出一支雪茄,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刺激的煙霧注入肺部,又緩緩吐出,讓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目光透過這條狹窄的縫隙,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軟硬不吃的海軍軍官。
呼一他緩緩吐出濃重的煙霧,向後靠在寬大的真皮躺椅上,看著眼前的至高領校,這位帝國的勳爵。
「告知倒也無妨。反正,你只是一個外來者。」
老人冷笑道,「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帶著你今晚聽到的一切,回到朦朧星域的最西方,與我們之間,隔著幾乎一整片星域的銀河。「
「是的,您沒說錯。哥特星區和卡利西斯星區,相距幾乎整個朦朧星域。
您和雅德維加,以及讓。拉納少將的秘密,我會帶走,並永遠埋藏在心裡,絕不會被您的任何政敵所利用。,霍雷肖順著他的話,繼續權衡著利弊,「而且,從利益的立場上來說,辛提拉共和衛隊現在是我的政治盟友,您的兩個子女,都是我在這裡不可多得的寶貴戰友。
出賣你們,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我們的利益已高度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完全沒有必要互相針對。「
「不不不,這只是一方面。」老公爵搖了搖手指,「最根本的原因是,我需要你在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後,重新權衡利弊,來支援我的想法,把雅德維加送回到我這裡。我相信,聽完之後,你會照做的。
我們拉納家族,來自神聖泰拉最古老的那部分家族。根據我族的家譜樹,我們的第一任先祖,名叫讓。拉納公爵。沒錯,和我的兒子讓同名同姓,這是一種傳承。他曾是神聖泰拉的芒泰貝洛公爵,官拜帝國元帥,作戰英勇,身先士卒。」
老公爵在回憶著自己家族往事的時候,眼神從一開始的神采奕奕,漸漸變得有些黯淡:
「然而,就是我們這樣一個古老而勇敢的家族,卻始終籠罩在一個可怕的詛咒之下。」“
聽到「詛咒」這個詞,霍雷肖不禁身體微微前傾,彷彿這樣能將穿越數個千年的古老秘密看得更清些。
「曾有一位神秘的占卜師,用塔羅牌為我們的先祖占卜,說他會在四十週歲那年戰死沙場。
他為此憂心忡忡,甚至曾向當時的帝皇傾訴過。在他的日記中,他曾這樣寫道:「我害怕戰爭,我對死亡懷有十分的恐懼,我害怕上戰場,這些我都曾跟皇帝陛下坦白過。但當我向著炮火邁出第一步後,我的心中便只剩下了我的職責。,最後,在一個名叫埃斯林的戰場上,他真的陣亡了。他被一枚炮彈炸斷了雙腿,最終不幸在帝皇的面前離世。
從那以後,這個可怕的詛咒,就如同揮之不去的陰雲一般,籠罩在了我們拉納家族所有男丁的頭上。
我們家族歷代從軍,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在軍中活過四十週歲。
而且,一旦陣亡,家族的運勢便會迅速陷入衰敗,那是數代人都難以挽回的巨大損失C
就如同我們的第一代先祖,他在陣亡後,不僅沒有得到應有的更高榮譽,反而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他曾經所獲得的一切。,「所以,這就是您在三十九歲,明明軍旅生涯如日中天之時,卻毅然選擇離開軍隊的真正原因?」霍雷肖問。
「我有兩個哥哥,都是將軍,也都曾在旋衛線服役。第一個,死於他四十歲生日的那天;第二個,死於四十二歲。在他們陣亡後,他們所屬的分支家族,都迅速地陷入了可怕的衰敗之中,投資失敗,捲入陰謀與暴亂,最終人丁凋零,瀕近絕嗣。」
【難怪他不願意對任何人說出這樣的秘密—。要是被他的政敵知道了,那想對付拉納家族,可就簡單太多了。】
霍雷肖聽聞之後,終於明白了他那看似怪異的人生履歷,究竟為何會如此扭曲。
在三十九歲,聲望最盛的時候,從軍隊中抽身而退。原來,正好是卡在了四十週歲之前嗎?
嘶——他口中陣亡的第一代先祖讓。拉納——該不會是——?
霍雷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起初,他以為只是重名,但現在看來,如果他們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拉納的後人,那他們家族到如今的第41個千年,族譜究竟得有多厚?
還有,他口中稱呼為「帝皇」的那個人,究竟是誰?莫非,端坐於黃金王座之上的人類之主,還在某個遙遠的歷史程序中,曾起過一個叫做「拿破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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