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仍留在辛提拉燧發槍團序列。負責「封鎖」的部隊,也在明裡暗裡地協助著殖民政府——他們以「維持封鎖,以免戰端擴大」為名,卡下了自願為聖戰軍提供物資的卡車,轉手卻放過了殖民總督徵收糧草的重型裝甲列車。
聖戰軍的人數越多,糧食告急的危險就越發顯著。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聖戰軍將領給出了他們瘋狂的對策——讓那些剛剛被「解放」。僅僅經受過一點軍事訓練。才知道怎麼打槍的波拉貝瑞亞新兵,跟著聖戰軍一同朝著敵方陣地發起衝鋒。
這是一個冷酷到極點的人命與食物的計算題。
如果他們死了,能為後方的精銳部隊省下寶貴的口糧。
如果他們靠著狂熱和數量,奇蹟般地成功突破了陣地,那麼聖戰軍就能拿下陣地後方的儲備倉庫。
咚。
雅德維加的身後,傳來升降梯抵達頂層平臺的沉悶聲響。
「聖戰軍又發動衝鋒了嗎……」霍雷肖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他走到雅德維加身邊,旁邊站崗的軌道登陸部隊士兵向他莊重敬禮。
「這是今天第幾次衝鋒了?」他凝重地問,同樣舉起瞭望遠鏡。
「第七次。」
雅德維加舉著望遠鏡,低聲回答道。她的回答毫無生氣,彷彿靈魂已經被眼前的屠殺抽空。
或許是意識到用這樣消極的語氣回應指揮官不妥,她深吸了幾口帶著硝煙味的冰冷空氣,強迫自己用更沉穩的語氣彙報導:「報告指揮官,這是第七次衝鋒。僅在今天,他們在這個高地……至少損失了六萬人。」
「六萬……」霍雷肖低聲重複了這個數字,「我在喀爾巴阡的時候和克里格人並肩戰鬥過,我們一同在泥濘的塹壕裡摸爬滾打。
但就連克里格人,也不會在一個點上損失六萬人。更不會在損失六萬人後,戰線連一米都沒有變動。」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雅德維加放下瞭望遠鏡,她不想再看了,但職責讓她不得不看下去,「這是自殺,是送死。」
波尼亞托夫斯基已經在著手挑選一批龍騎兵在夜間前去收押糧草,而她必須時刻關注戰線的變化,以免戰友落入戰區。
如今,漫天的炮火和防空火力交織成網,帝國海軍的偵察機根本無法起飛——交戰雙方的火力會無差別地集火任何嘗試從他們頭頂飛過去的非己方載具。
在雙方眼裡,那些載具一定是對方的「眼睛」,是必須優先摧毀的間諜!
「麗娜告訴我,」霍雷肖打破了沉默,「讓。拉納少將已經在趕往波拉貝瑞亞的路上了。我們取得了聯絡。」
「讓怎麼說?」雅德維加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神采。
「他說,他在部隊集結前派出的一個團的擲彈兵已經先行抵達了旦格斯克星港,並控制了這一處連線天空與地面的關鍵通道。如果我們需要撤離,可以隨時從這座星港離開。
如果我們不離開,後續的糧草運輸艦也會抵達旦格斯克星港。
但我們必須想辦法保證一條橫貫封鎖區的運輸線。」
他指向戰術地圖上的一條已經隨著封鎖區劃立而物是人非而廢棄的鐵路線。
「瓦莉娜派出的偵查分隊彙報,在我們東南方有一處車站,裡面有幾列在當地疏散後被遺棄的老式列車。
如果我們能控制這個車站並修復那些列車,我們就可以一路向西,沿著這條鐵路線,向旦格斯克星港行使,並打通連線星港的沿途車站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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