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就能佔據這場內戰的主動權,並獲得最終的勝利。
此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霍雷肖掏出忒伊贈送的那塊帶有海軍舵徽的精工懷錶,指標指向凌晨05:20。
「指揮官公民,全員登車完畢。」
雅德維加看著身後蜿蜒如長龍的鋼鐵佇列,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雖然人數不多,但這是我們最硬的骨頭。我向您保證,他們能粉碎一切阻撓我們的傢伙。」
「我有預感,這一路不會太平。」霍雷肖收起懷錶,看向灰濛濛的天空,「希望神皇中途能賜予我們幾個晴天,這樣我就能呼叫海軍航空隊的空中支援。」
他頓了頓,揮手下令:「發車!破曉前進!」
籲—!!
雅德維加吹響了掛在護頸上的銅哨。緊接著如同回應一般,雄鷹號」那巨大的汽笛發出了震顫大地的長鳴,濃白的蒸汽直衝雲霄。
巨大的動輪開始緩緩轉動,鋼鐵與鋼鐵的摩擦聲如同巨獸的甦醒。月臺上,那些因運力不足而留守的海軍步兵們肅穆敬禮,自送戰友遠去。
晨曦初露,金色的陽光灑在波拉貝瑞亞那浩瀚無垠的草原與起伏的丘陵上,將枯黃的草海染成了一片絢爛的鎏金。
在戰鬥裝甲列車的後方,掛載著一節原本用於運送辛提拉貴族遊覽觀光的頭等車廂。如今,那些華而不實的裝飾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沉思者陣列和通訊臺。
這便是霍雷肖的移動指揮所。
車廂末尾保留了一間僅有4平米的乘務員休息室。
這裡現在是霍雷肖。雅德維加和維羅妮卡的臨時臥室。
三張狹窄的床鋪呈「L」型垂直襬放,維羅妮卡睡在上鋪,霍雷肖與雅德維加分睡下鋪。
雖然擁擠,但在這顛簸與嘈雜之中,已是難得的安身之所。
霍雷肖沒有待在那間逼仄如同棺材般的乘務員休息室裡。
他倚靠在指揮車廂開的實木艙門旁,任由清晨凜冽如刀的寒風肆意吹打在臉上,這種寒冷帶來的清醒,是他在一整宿未眠後最喜歡的提神方式。
車輪撞擊鐵軌的「哐當。哐當」聲,如同古老而單調的戰鼓,伴隨著63公里每小時的恆定節奏,敲擊著這片荒涼大地的胸膛。
眼前的景象正在飛速後退。
波拉貝瑞亞那蒼茫的草原在熹微的晨光中醒來,枯黃的野草在風中起伏,如同金色的波浪。
遠處的丘陵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彷彿巨獸沉睡的脊背。
「說起來————」
霍雷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資料板上閃爍的綠色光點,那是他們行進的路線圖。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地平線上那個逐漸清晰的黑影,問道:「前面那個座標,是不是波尼亞托夫斯基收集糧食的路線必經點之一?」
正在沉思者陣列前監控各車通訊資料的雅德維加動了動那雙敏銳的馬耳。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頭,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窗,望向地平線上那座孤然聳立。如同一座巨型墓碑般的混凝土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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