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單位注意,將輪式戰車卸下,步兵隊建立外圍防線。天馬偵查小隊先行出發尋找水源。」
在排程員揮舞的旗語指揮下,阿里翁輪式步兵戰車轟鳴著接連啟動,順著兩條放下的鋼鐵坡道,從平板運輸車上緩緩倒車落地。
緊接著,兩輛輕型的天馬座四輪偵查戰車作為斥候先行衝入荒野。
雖然霍雷肖沒有攜帶笨重的制式工程水車,但倉庫車廂裡有空下的燃油桶,只需將它們裝滿水,塞進阿里翁寬大的乘員艙內,哪怕是用最原始的「人肉運輸」,多跑幾趟也能填滿那飢渴的煤水車。
當天馬座戰車那敏捷的身影消失在起伏的矮坡後方時,列車上的忙碌並未停滯。
運兵車廂計程車兵們正在進行一場充滿創意的「裝修工程」,他們展現出了令人驚歎的動手能力。
焊槍的藍光在車廂外側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士兵們將沿途收集來的陶鋼廢料。甚至是從被汽車炸彈炸燬的聖戰軍車輛上切割下來的鋼板,一層層焊接在車廂外壁上。
原本鏽跡斑駁的列車,在短短幾天內就被披掛上了一層狂野的「附加裝甲」
。
而在車廂內部,為了讓這就這漫長的旅途稍微舒適一些,他們更是就地取材,發揮了各自的創意。
一節原本用於運輸罐裝屍體澱粉和壓縮餅乾的貨運車廂,被徹底改造。
利用從廢棄糧倉裡找來的膠合板。老式白熾燈泡和木質支架,他們硬生生造出了一節「豪華」餐車。
那些裝著沉重食物的密封木箱被當作結實的底座,上面鋪上一層打磨過的膠合板,就成了一張平整的長條餐桌。
雖然擁擠,但一張桌子足夠一個班組的十二名士兵擠在一起,在柔和的燈光中享用一頓難得的安穩飯。
比起舒適,生存才是第一要務,自然更是要得到保障。
條件充許的車廂甚至被焊上了士兵們手工製作的開合式射擊窗。
平日裡,這些厚重的鋼板窗緊閉,防止刺骨的寒風侵入休息區;一旦警報拉響,只需用力拉動把手,視窗便會豁然洞開,露出一排排射擊孔,隨時準備用雷射槍和自動槍向外傾瀉火力。
與此同時,兩輛天馬座偵查車正沿著廢棄的道路,呈交叉掩護隊形向波爾茲鎮方向推進。
履帶碾壓過破碎的混凝土路面,炮塔隨著車身起伏而微微轉動。車長和炮手透過炮塔外周的高畫質攝錄機和周視瞄準鏡,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天馬—1呼叫,我看見那個湖泊了。」一號車的車長聲音有些遲疑,「但是————湖面上好像有點不對勁。你看清楚了嗎?」
炮手調整著焦距:「我也看見了。那是————浮木嗎?」
「把觀瞄鏡倍率調到最大,對準九點鐘方向。周視鏡倍率看不清細節。」
炮手依言操作,隨著伺服電機的微響,炮鏡的倍率被推至極限。畫面在短暫的模糊後變得清晰起來。
那是一片灰暗的水面,沒有波光粼粼,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水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物體,蒼白。腫脹,隨著微風輕輕起伏。
常識告訴這名炮手,哪怕是伐木場爆炸,也不可能有這麼多「浮木」漂在水上。
「神皇在上————」炮手的聲音微微顫抖,「那不是木頭。那是浮屍————光我看清的就足足有幾十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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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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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