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王鐵的講述,李玄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趙管事在出事前的當天,就分別與數人有著事務上的提前約定。
這事務有的是關於靈田管事處的公事,畢竟趙管事也僅是他們這北部靈田管事處的管事之一,還有同僚,乃至上司存在。有的則是私事。
可結果這些約定的時日分別到來,都沒見到趙管事赴約,私事還好說,公事耽誤一兩天也說得過去,但一連耽擱十來天就不好了。
所以在傳訊符久久聯絡不上的情況下,管事處只能派人去尋。
然後這一尋就尋出端倪,多道傳訊符紙全部停在了院內,沒人動過,還有就是趙管事的住處實在是太乾淨了,按熟悉他的人說,後院長期種植的幾株用來觀賞的靈草都被拔走,甚至所有房屋內值錢的東西也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所以針對如此情況,來尋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趙管事可能叛逃出宗了。
而一名好好的管事,待遇優厚,地位不低,歷年來的事務也沒有出現過什麼較大的差錯,甚至還有那麼多油水可撈,為何要叛逃出宗呢?
唯一的解釋便是,他是犯了什麼還沒被發現的大錯,不得不出逃。
於是此事上報到北部靈田管事處後,又接連上報到雜役總執事堂,上面派人來繼續調查的同時,還開始對北部靈田管事處進行查賬。
尤其是趙管事經手的事務。
而這一查賬,自然就查出來許多問題,不過在調查人看來,這都是小事,因為沒有哪裡的賬目經得起細查,嚴重的是,趙管事可能無聲無息被殺死在住所了。
原因就在於趙管事院中地面有著一團焦黑痕跡存在,起初調查人也沒當回事,畢竟他們已經知道趙管事為了調換雜役俸祿裡的丹藥,在自學煉丹,結果被豢養的獵靈犬嗅出端倪,是發覺到了人體氣味殘留。
再對照趙管事還留下的衣物,最終確定,那團焦黑痕跡極大可能就是趙管事了。
如此,真相差不多浮出水面,立刻也就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雖然趙管事的修為,可能在青陽仙門上萬的外門弟子中,不怎麼起眼,但怎麼說大小也是個管事,他都被悄無聲息殺死在宗門內,那說明什麼?
說明青陽仙門外圍的防禦跟篩子差不多。即使基本也不存在什麼防禦,畢竟這裡距離最近的仙門核心地都相差著數百里,只是種植低階靈麥之所而已。
引起的波瀾也就限定在這片區域,不少雜役人心惶惶,生怕是魔門專門過來搞破壞的。
“獵靈犬麼?這都能聞出味來,看來終究是我控火的手段粗糙,留下不少殘留。”
李玄聽到王鐵的講述後,暗自警惕,決定以後毀屍滅跡一定要將接觸的地都燒滅乾淨。
“李兄,你說會不會真是魔門探子乾的?雖然幫我們殺了趙扒皮是好事,但是還可能殺我們啊。要知道你我都處於宗門最外圍,多走一步就出宗了。”
庭院內,說得口乾舌燥的王鐵,狠狠幹了一碗涼水後,神色頗為擔憂地詢問道。
李玄聞言,不由朝左手方向望了一眼,那邊就出宗了,他雖不擔憂什麼魔門,畢竟趙管事是他殺的,但也不得不防著點,興許哪天魔門探子就從這邊潛入呢?
“放心吧,我們都是小蝦米,那魔門探子犯不著對我們出手,若真對我們出手,反倒容易暴露,如此若是逼得宗門把這邊搞得重點巡視防禦了,那可就對他們以後的潛入極為不利。”收回視線,李玄只得如此安慰對面。
王鐵估計也是個大心臟,點了點頭,徑直起身道:“說得在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為了給你報訊,我可是耽誤了半天的農活。”
“我送送你吧,順便去看看我田裡剛抽出來的麥苗。”
李玄也跟著起身,接著一路將王鐵送出谷口,然後走進靈田裡隨意看了幾下,就回到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