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來人是商時衍的瞬間,容知黎心底緊繃的警惕驟然鬆垮下來。
想起昨夜的警告,她半點不想和這人獨處,片刻也不願多待,當即轉身準備離開。
可腳步剛抬起來,她又驀地頓住。
她只是專門來廚房找東西填肚子的,憑什麼見到他就要走?
要走的人為什麼不能是他呢?
容知黎斂了心緒,徑直抬步越過身前的男人。
可下一瞬,手腕突然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狠狠攥住。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鼻尖縈繞開一縷清冽又醇厚的酒氣,淡淡的卻格外清晰。
商時衍喝酒了,看樣子還帶著幾分醉意。
不然以他素來疏離清冷的性子,絕不可能主動觸碰她半分。
可這男人的力道實在太重,鐵鉗似的箍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尖銳的痛感順著皮肉蔓延開來。
容知黎蹙起眉,無奈開口:“商先生,你弄疼我了。”
昏暗的夜色裡,商時衍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酒後獨有的沉鬱質感,語氣裹挾著冰冷的警告:“別撒嬌,對我沒用。”
在他看來,這女人半夜不睡覺偷偷跑出來,撞見他就故作示弱,分明是別有用心的討好與試探。
容知黎聞言,心底瞬間湧上一股無語,直白地翻了個白眼。
她算是徹底確定了,商時衍這人腦子是真的有病!
懶得跟他廢話,她直接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踩向他的鞋面。
這一刻她滿心懊惱,恨自己今夜只穿了柔軟的家居拖鞋,若是換上一雙鋒利的恨天高,定能讓他好好嚐嚐疼的滋味。
猝不及防被踹,商時衍眸色一沉,力道陡然收緊,順勢用力一扯。
巨大的拉力將容知黎整個人拽了回來,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徹底籠罩下來,將她死死禁錮在冰冷的冰箱門板與自己之間,密不透風,沒有半分退路。
“容知黎,違約,賠付十個億。”他垂著眼,漆黑的瞳孔沉沉鎖住她,語氣冷硬嚴肅,字字皆是警告。
冰涼的冰箱觸感貼著後背,壓得人呼吸微滯。
容知黎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語氣平靜又疏離:“商先生大可放心,我年紀輕輕記性很好,絕不會忘了這條協議。”
她微微抬下巴,坦然直視著他深邃的眼眸,不躲不避,緩緩開口:“我承認,從前我確實對你動過一丁點兒不該有的心思,畢竟你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周身魅力奪目,世間少有異效能全然不動心。”
話音稍頓,她眼底的淺淡笑意盡數褪去,語氣愈發淡然坦蕩:“但你早已明確警告過我,我也徹底看清我們之間的差距堪比天塹,幾番自省過後,我早就斬斷了所有雜念,如今只想安分守己做好你的協議妻子,恪守本分,絕無半分逾矩之心。”
不等神色晦暗不明的男人開口,容知黎繼續從容補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無從辯解,畢竟我從前有過心思不純的前科,說再多保證都顯得蒼白無力。但我希望你能給我時間,讓我用行動證明。”
她目光澄澈坦蕩,直直望進他眼底,字字清晰:“這段協議關係裡,主動權從來都在商先生手裡,你隨時都可以叫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