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黎眼底閃著細碎的亮光,回想方才的觸感,依舊覺得暢快無比:“爽翻了!誰讓他沒事故意試探我?我反手就是一巴掌伺候,可惜光線太暗,沒能看清他臉上有沒有留巴掌印。”
但她心裡清楚,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力道極重,定然會在那張矜貴冷白的臉上留下清晰的痕跡。
可這真怪不得她。
是商時衍自作自受,明明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偏要步步緊逼試探她的底線。
她只動手打了一巴掌,已然是手下留情。
要知道,上一個敢對她圖謀不軌的人,她直接廢了對方肩膀,從不會這般輕饒。
“梨梨寶貝,你可千萬別懷疑自己的實力!”
商舒言抬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篤定。
她們當初可是一起報名上的課,而且容知黎還是實打實練過防身術的優秀畢業生,真動手從不是花架子,力道和分寸從來都實打實。
容知黎輕輕點頭,可轉念一想明天的碰面,臉頰微微發燙,難免有些窘迫:“那我們明天早上儘量避開他吧,撞見了實在太尷尬了。”
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態面對被自己掌摑的商時衍,只想暫時躲一躲,緩一緩這詭異的氛圍。
“你這心態就不對了!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商舒言完全不慌,慢條斯理地幫她理清利弊,柔聲安撫:“你仔細想想,要是商時衍真的暴怒記仇,剛剛就絕不會輕易放你走,他這人最是死要面子,今晚丟了這麼大的臉面,只怕比你更彆扭。”
“以他的性子,有仇當場就報了,根本不會留到隔夜。”
這話聽著確實有幾分道理,可容知黎心底的顧慮依舊沒有徹底消散。
雖然和商時衍相處的時間短,但這段時間的觀察讓她瞭解了商時衍的性情。
這個人睚眥必報又城府極深,從不會真正吃虧。
他哪怕沒有當場報仇,卻很擅長秋後算賬,讓得罪他的人慢慢承受他的懲罰。
就譬如商舒言只是跟他對著幹,轉頭就被他安排了兩個家教,讓她不得清閒,這便是他最典型的報復手段。
誰也說不準這一次他會用什麼樣的方式,慢慢跟她清算這筆賬。
“勇敢梨梨,不怕困難。”商舒言攬著她的肩,語氣輕快又篤定,繼續柔聲安撫,試圖徹底撫平她心底的惴惴不安。
“就算商時衍真的敢找你麻煩,我就當著他的面一哭二鬧三上吊,鬧得他頭疼無解,保管讓他半點都不敢造次。”
她心裡門兒清,自己的確沒本事拿捏住商時衍,讓他言聽計從。
可她背後有生父恩情撐腰,單憑這層關係,商時衍絕不會真的過分為難人。
“別胡思亂想了,趕緊睡覺,天大的事睡一覺再說,說不定明天醒來發現什麼事都沒有,一切照常。”
商舒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勸慰。
事已至此,糾結多慮也無濟於事,倒不如放寬心好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