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說過遲到才要吃甜椒,我沒遲到憑什麼還要吃?”
商舒言滿臉寫著不服,暗自腹誹商時衍這行事作風,簡直透著一股子獨斷專行的味道。
“誰說這是遲到的懲罰,這是守時的獎勵。”
商時衍眸光淺淡地落在她身上,語調聽似平緩無波,內裡卻裹挾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身為久居上位者自帶的氣場撲面而來,與生俱來的威嚴讓人根本無從反駁。
換做從前,商舒言壓根不敢這般直視他,更別說當眾出言爭辯。
可那個商舒言不復存在,現在的商舒言是鈕祜祿商舒言,她早已褪去往日怯懦,膽子大得很。
“若真是獎勵,不如直接折現給我,比起吃食,我反倒更喜歡實在的好處。”
商舒言索性直接伸出手朝他討要,微微抬著下巴斜睨著對方。
雖說身上氣場遠不及商時衍強勢,但那股不肯輕易認輸的韌勁,格外鮮明。
眼見著二人僵持對峙,容知黎緩緩放下手中碗筷,面上依舊掛著溫軟笑意開口勸解。
“商先生,這還有客人在呢,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你是獎罰不分的人吧?”
商時衍側首看向她,一眼便瞧出這溫柔笑意之下暗藏的鋒芒,他同樣擱下筷子,目光直直對上她的視線。
“你這是在威脅我?”
話音落下,商時衍周身氣息驟然沉了下來,壓抑的低氣壓瞬間籠罩飯桌,莫名生出幾分懾人的寒意。
容知黎心底不由得泛起幾分怯意,這般壓迫感讓她恍惚想起初入商宅時,被他當面問責的場景,此刻的氛圍竟是別無二致。
“爸爸,這哪能算威脅,頂多算是飯桌之上友好談判罷了。”
面對氣場陡變的商時衍,商舒言心裡也悄悄繃緊了幾分神經。
可自家好閨閨都挺身幫自己出頭,她斷然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要走也定然是一同離開。
“既然是談判,那便講究公平。不如我們遵照少數服從多數的規矩來投票決議,在場一共四人,要是我們這邊勝出,獎勵便折現,我們輸了,便乖乖吃掉甜椒。”容知黎挺直脊背,神色正經地提議。
“我沒有意見。”商舒言當即應聲附和。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樓敬西,對方雖無法言語,卻當即用手勢示意,表示認同這個辦法。
商時衍見狀險些被氣笑,合著她們明目張膽地給他做局呢。
怎麼算這筆賬自己都討不到半點好處,他向來精明,從不會做吃虧的買賣,自然沒打算輕易應下此事。
沒等商時衍開口回絕,商舒言便搶先說道:“爸爸你就別掙扎了,如今已然是三比一,我們已然贏了。”
恰逢商時衍正要開口辯解,容知黎又恰到好處出聲打斷:“商先生說過,食不言寢不語。”
這話本就是商時衍定下的規矩,如今反倒成了制約他的話柄,實打實的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他痛不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