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醒醒。”
商舒言垂眸看著身側黏人的好友,纖細的手腕被容知黎死死攥著,對方像是沉溺在睡夢裡,柔軟的唇瓣一下又一下輕蹭,親吻著她的手背,細碎綿軟的吻落得密密麻麻,遲遲沒有鬆開的意思。
倒不是不願任由她撒嬌親暱,只是容知黎這副執拗又繾綣的模樣維持了太久,要是不叫醒她不知道要親多久。
無奈之下,商舒言輕輕用力,緩緩將自己的手從她溫熱的掌心與唇下抽了出來。
指尖脫離觸碰的瞬間,睡夢中的容知黎輕輕嚶嚀一聲,長長的眼睫顫了顫,慢悠悠掀開了眼眸。
剛睡醒的眸子霧濛濛的,澄澈又茫然,像是還沒從冗長的夢境中抽離,眼底蒙著一層朦朧的水汽,整個人懵懵的,呆滯了好幾秒才緩緩回神。
零碎的夢境片段驟然湧入腦海,旖旎曖昧的畫面清晰得過分,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
容知黎的臉頰唰地一下,瞬間染上一層滾燙的緋紅,從臉頰蔓延至耳尖,連脖頸都泛著淺淺的粉色。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面前笑意淺淺的商舒言,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大半,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
夢裡……好像是商時衍。
夢裡的她肆意捉弄著高高在上的商時衍,看著素來冷靜自持掌控一切的男人被她勾得心猿意馬,隱忍剋制,偏偏怎麼都觸碰不到終點,只能任由她拿捏,想想都覺得舒坦。
可理智回籠,容知黎甚是羞恥,耳根燙得快要燒起來。
“甜小梨,老實交代。”
商舒言乾脆微微坐直身子,雙臂環在胸前,眉眼彎彎,帶著十足的戲謔與瞭然,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一眼就看透了她心底的小秘密,“你是不是做春夢了?”
容知黎心頭一慌,立刻偏過臉避開她的視線,眼神飄忽,嘴硬得厲害:“我沒有。”
她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藏著一絲藏不住的心虛,底氣格外不足,“我好好的在睡覺,怎麼會做這種荒唐的夢。”
不過是昨晚被商時衍猝不及防親一下而已,怎麼夜裡會做這麼荒誕旖旎的夢?
可心底深處卻不得不承認,那場夢的觸感與氛圍,真實得讓人誤以為真。
“還嘴硬?”商舒言挑眉,半點不相信她的狡辯,語氣調侃又無奈,“你剛剛抓著我的手,親得不肯鬆口,黏黏糊糊半天,你現在跟我說你沒有?”
這句話如同驚雷,直直劈在容知黎腦海裡。
她瞳孔微縮,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的緋紅驟然加深,簡直想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
天塌了。
她做夢也就算了,居然下意識抓著舒言的手亂親?!
這也太丟人了!
慌亂之下,容知黎急急忙忙找補,脫口而出一個蹩腳到極致的藉口:“誤會!純屬誤會!我剛剛……是夢裡餓了,在啃豬蹄呢!”
這話一齣,商舒言直接沒忍住,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容知黎,你找藉口能不能走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