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舒言在場的時候他不是已經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解釋得明明白白,而且她全程都聽得一清二楚,根本沒必要再重複追問一遍,純屬多此一舉。
可看著男人明顯暗沉不悅,容知黎很識趣不再繼續跟他繼續僵持冷戰。
她稍稍放軟語氣,帶著幾分遷就的勉為其難,輕聲問道:“我能知道嗎?”
簡簡單單五個字,溫柔又疏離,客氣得讓人心裡發堵。
商時衍薄唇緊抿,嗓音低沉暗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你有權利知道。”
聞言,容知黎輕輕抬眸,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語氣清淡卻字字清晰,帶著恪守本分的剋制:“可是商先生,我一直牢牢謹記我們的婚前協議。”
“是你當初告訴我的,不該問的別多問,不該管的別插手,安安分分扮演好商太太的身份,以及做好言言的繼母就夠了。”
這話一齣,空氣瞬間徹底凝固。
商時衍身形微僵,喉間驟然一噎,所有到了嘴邊的話語盡數卡在舌尖,徹底語塞。
他驟然想起當初的畫面。
剛簽下協議的那段日子,容知黎眼底藏著對他毫不掩飾的愛慕與念想,總忍不住藉著協議身份靠近他和他假戲真做,滿心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歡,總想逾越兩人的契約邊界。
他很是厭煩她不守規矩的模樣,便字字冰冷地警告她,劃清所有界限。
直言她若是敢對他存有半分非分之想,肆意越界便直接終止協議,不僅解除婚約還讓她賠付天價違約金。
自此之後,容知黎果然老實不少。
可這份絕對的安分守己,此刻卻像迴旋鏢狠狠扎回他自己身上,刺得他啞口無言。
“你是商太太,身居這個位置,就該維護好我們這段婚姻,要是有人蓄意插足,你理應主動出面表態。”
這番話的意圖再直白不過,容知黎瞬間聽得透徹。
說到底,他是不允許這場協議婚約染上半分汙點,就是讓她經營好這塑膠婚約,恐怕是有損公司形象股價下跌吧。
可從頭到尾這件事都是他親手解決乾淨的,所有隱患早已消除,根本輪不到自己插手。
事都落幕了,他又揪著不放莫名發難,到底還在鬧什麼彆扭?
她實在懶得跟他繼續僵持內耗,只想趕緊順著他的意思敷衍過去,了結這場莫名的對峙。
容知黎微微抬眼,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妥協,語速輕快又敷衍:“行行行,我知道了,下次再有這種事,我一定主動維護且第一時間出面表態,行不行?”
她只求敷衍過關,以為這番退讓總能讓眼前陰晴不定的男人滿意。
可話音落地的瞬間,商時衍周身的氣壓驟然跌至冰點。
男人俊朗的面龐瞬間沉得徹底,黑眸覆滿寒霜,臉色黑得堪比鍋底,沉沉壓下的戾氣凌厲懾人,周身氣場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他死死盯著她漫不經心的模樣,薄齒微碾,嗓音冷冽刺骨,裹挾著壓抑的慍怒:“你還想有下一次?”
簡簡單單一句話,裹挾著極強的壓迫感。
容知黎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懟得一噎,心底的火氣也跟著隱隱冒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