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修長的黑影驟然覆落下來,商時衍微微俯身,驟然逼近的距離瞬間拉近兩人之間所有空隙,堪堪只剩半臂之隔,壓迫感驟然籠罩而來。
溫熱的氣息裹挾著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淡香撲面而來,不濃不烈卻格外清邃好聞,絲絲縷縷鑽進鼻尖。
容知黎的腦子猛地一空,瞬間宕機。
都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在分心琢磨商時衍身上的味道!
她心頭一陣慌亂,下意識想要往後退開,避開這過於曖昧逼仄的距離。
可商時衍根本沒有給她躲閃的機會,深邃的黑眸牢牢鎖著她躲閃的眉眼,語氣沉了幾分,隱約裹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與執拗,再次開口追問:“容知黎,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想跟我一起好好養舒言?”
他眸色沉沉,眼底的認真近乎執拗。
“小孩子心思最敏感,觀察力極強,父母之間的疏離敷衍以及生疏,她全都能清清楚楚感知到,想要讓她徹底走出從前的怯懦,無憂無慮健康長大,父母二人的陪伴,缺一不可。”
他說的每一句話,句句在理,無可辯駁。
容知黎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心底清明。
道理她都懂,可他們本就只是協議繫結的關係。
她初衷從來都只是希望商時衍能盡到父親的本分,對商舒言盡心盡責,不要空有父親的名頭,卻始終缺席孩子的成長。
僅此而已。
再者,商舒言也不需要這個。
“商先生放心,我這個當母親的比你盡責。”
容知黎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輕哼,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揶揄。
她故意順著話題拉扯,本就是想淺淺戲耍一下一向沉穩自持的商時衍,只想督促他好好履行父親的責任,從來沒想過要真的陪他演什麼和睦家庭的戲碼。
可此刻看著男人鄭重的神色,她心底莫名泛起一絲不對勁。
他這模樣根本不只是單純想做好家長,好像真的想拉著她一起硬生生上演一齣父慈母善夫妻和睦的戲碼。
容知黎心底暗自狐疑,眉梢微蹙。
不對勁。
商時衍今天實在太奇怪了,反常得讓她摸不透心思。
商時衍精準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探究與古怪神色,修長的脖頸微微一動,喉結不輕不重地滾了一圈,語氣溫緩:“往後,我們都盡力做好商舒言的家長。”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深邃漆黑,裹挾著極強的存在感。
隔著一張實木桌板,容知黎都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迫人的氣場。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種強烈的直覺,若不是這張桌子橫在兩人中間阻隔距離,他定然會再次俯身逼近,將兩人的距離縮至更近。
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太過幽深,不像尋常交談的對視,反倒像獵人鎖定了專屬獵物,帶著隱忍的篤定與勢在必得的掌控感,沉沉籠罩著她,讓人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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