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黎指尖輕輕抿緊下唇,眉眼凝著淡淡的鬱結,腦子裡反反覆覆盤旋著傍晚和商時衍對峙的畫面。
這件事絕對沒有就此翻篇。
以商時衍的性子,明天一定會再度提起協議,到時候步步緊逼,根本不會給她逃避的餘地。
心底冒出一個怯懦的念頭,要不明天干脆躲出去?
可念頭剛升起,就被她無奈掐滅。
這是商時衍買的宅邸,四周安保森嚴,她無處可躲,也無處可逃。
而且她和商時衍是夫妻,能逃到什麼時候?
“別胡思亂想啦,甜小梨。”一旁癱在沙發上的商舒言抬眸,一眼看穿她滿心顧慮,晃著小腿慢悠悠開口,“既來之則安之,你放寬心,他根本不是來找你索賠的。”
商舒言活了兩輩子,太懂商時衍的心思。
男人眼底的佔有慾藏都藏不住,從頭到尾都不是追責賠付的架勢,反倒處處暗藏私心。
只是當局者迷,深陷焦慮裡的容知黎,半點都察覺不到。
容知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緒紛亂得厲害,只想暫時逃離這份壓抑。
她起身攏了攏寬鬆的家居衣角,輕聲道:“我去洗個澡壓壓驚。”
泡個熱水澡冷靜片刻,或許就能想出應對商時衍的辦法。
說完,她徑直起身走向主臥衣帽間挑選柔軟的睡衣,背影都透著幾分緊繃無措。
等人徹底走進衣帽間,聽不到動靜後,商舒言立馬收起慵懶散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狡黠,隨即低頭點開和商時衍的聊天框。
剛拍下來的、容知黎撞進商時衍懷裡的曖昧影片,在她眼裡價值滿滿。
她倒要看看,商時衍有多在意容知黎,願意花多少錢,買下這段獨家曖昧畫面。
對方願意出價,她就轉手成交。
若是吝嗇不願買單,那這段影片她就自留,閒來無事吃瓜也不錯。
說到底,這和前世狗仔偷拍她牟利的手段別無二致,只是如今身份互換,她變成了手握籌碼坐等獲利的一方。
另一邊,書房內燈火沉靜。
商時衍指尖夾著鋼筆,正翻閱公司檔案,手機彈出訊息提示,點開看到商舒言發來的短影片,以及附帶的議價訊息時,深邃黑眸微微一怔。
須臾後,低沉的輕笑漫開在靜謐書房裡。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倒是深諳做生意的門道。
只不過拿捏人心的手段太過稚嫩,談判拖沓心軟,格局太小,賺不了長線大錢,撈一筆快錢小錢倒是綽綽有餘。
商舒言哪裡懂商界談判的彎彎繞繞、溢價博弈,她心思簡單直白,只想賺一筆零花錢。
要是商時衍不識趣不肯出價,那她頂多象徵性生氣一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致極到綽闊手出衍時商,到想沒萬萬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