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衍目光淡淡掃過她們緊繃模樣,沒再多說半個字,抬手利落解開身上的圍裙,轉身徑直抬步上樓。
看著男人倉促離去的背影,商舒言忍不住咂了咂嘴,小聲吐槽:“哎喲,他跑這麼快乾什麼,後面有鬼追著嗎?”
她剛剛一聽見煮好了,立馬興沖沖拽著容知黎往前湊,滿心歡喜準備乾飯,結果倒好,商時衍看見她們轉身就走,這回避的態度未免也太明顯!
容知黎望著男人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隨口淡淡解釋了一句:“大概是潔癖犯了。”
這話本是她隨心的猜測,並沒有十足的依據,可偏偏一語中的。
她太瞭解商時衍的性子了。
他本就極度厭惡螺螄粉這種味道,刺鼻又厚重,方才全程守在廚房烹煮,身上衣物早已浸透了濃郁的氣味,以他重度潔癖的性子,自然是第一時間上樓更換清理,一秒都不願多忍受。
他上樓躲開也好。
容知黎心裡暗自鬆了口氣,省得對上他那張清冷禁慾的冰山臉,萬一影響胃口怎麼辦?
身旁的商舒言看熱鬧不嫌事大,立馬湊到她身邊,眉眼彎彎地掛著一臉戲謔,拖長了語調打趣:“喲喲喲,瞧瞧我們梨梨,對某人可真是瞭如指掌、一清二楚啊。”
熟悉的調侃再次襲來,容知黎懶得跟這小丫頭貧嘴,順勢牽著她的小手走進廚房,打算用熱氣騰騰的螺螄粉直接堵住她的嘴,杜絕一切花式調侃。
兩碗螺螄粉靜靜擺在餐桌上,熱氣嫋嫋升騰,酸辣的香氣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商舒言盯著餐桌看了兩秒,忽然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突發奇想:“我想喝酒。”
“不行。”容知黎想都沒想,乾脆利落地回絕,眼神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認真,“你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說完她轉身開啟冰箱,取出兩瓶冰鎮可樂,指尖捏著冰涼的瓶身遞過去一瓶,淡淡開口:“將就喝點這個,解解饞就好。”
看著冒著涼氣的可樂,商舒言也不挑剔,爽快地點頭接過來,笑得眉眼彎彎:“也行!快樂肥宅水yyds!”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又扒拉著碗裡的粉,忽然想起剛才的事,小聲嘀咕起來:“說真的,商時衍這一走就沒動靜了。”
“他特意下廚給我們煮了螺螄粉,自己一口都不吃,轉頭就跑了。”
話音落下,商舒言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湊到容知黎跟前,語氣帶著滿滿的雀躍與篤定:“梨梨,你發現沒?我們離成功又近一大步了!”
容知黎正低頭專心嗦粉,鼻尖縈繞著濃郁的酸辣香氣,聽見這話才慢悠悠抬起頭,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配合著應聲:“是嗎?那恭喜我們。”
商舒言:“嗯……還是先別半場開香檳。”
容知黎聞言微微一怔,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我們的自信女王,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自信、畏手畏腳了?”
這可完全不像事事胸有成竹的商舒言。
她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瓶身,眸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顧慮,輕聲道:“不是不自信,是謹慎點總沒錯。”
商時衍這個人心思深沉城府難測,周身藏著無數未知的不定因素,心思永遠讓人捉摸不透,根本沒人能百分百拿捏住他的節奏。
面對這樣一個深不見底的男人,半點鬆懈和輕敵,都是最大的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