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先生對不起!是小兒不懂事,我現在立刻讓這混賬小子給商小姐下跪賠罪!”
聽完校長低聲轉述的前因後果,蘇向海臉色瞬間慘白,心底掀起滔天慌亂,背脊下意識繃緊,滿是惶恐侷促。
哪怕他打心底裡萬般不情願給商舒言道歉,只因商舒言本就不是商時衍親生骨肉,不過是被收養的外來孩子,自家兒子罵她沒人要的野孩子,本就不算說錯。
若不是運氣好被商時衍收養庇佑,這個小姑娘如今恐怕流落街頭,只能靠撿拾垃圾度日,根本沒資格踏進這間貴族私立小學,更不配讓蘇家兒子低頭下跪。
可礙於商時衍一手遮天的權勢,蘇向海半點反抗的底氣都沒有。
即便心底再不忿再不情願,他也只能壓下所有不甘,放低身段,擺出極盡卑微的姿態低頭認錯。
他一把拽過身旁還在放聲哭嚎、渾身發抖的兒子,大手狠狠扣住男孩的後頸,不由分說用力往下按壓,硬生生逼著年幼的小男孩雙膝砸在光潔冰涼的地磚上,低著頭面向商舒言,被迫下跪道歉。
膝蓋磕碰地面發出沉悶聲響,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眼裡滿是恐懼和委屈。
對面的商舒言微微蹙起小巧的眉頭,澄澈的眼眸平靜無波,沒有半分心軟,一言不發靜靜看著眼前一幕。
這個臭小孩嘲諷辱罵她、囂張跋扈肆意挑釁的時候,半點沒有如今怯懦慫弱的模樣。
既然做錯了事,那就該付出對等代價。
年紀小從不是肆意作惡的免罪金牌。
小時候家長疏於管教,縱容其跋扈,放任孩子口無遮攔踐踏別人尊嚴,長大之後只會長成毫無教養、目中無人的卑劣之人。
容知黎側眸看向身側的商舒言,目光溫柔,細細觀察著商舒言的神色,確認她心底的怒氣是否消散。
幾秒沉寂過後,商舒言淡淡掀唇,清脆的童聲沒什麼起伏:“行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宣告這場懲罰就此落幕。
蘇向海心頭一鬆,可抬眼對上商時衍那張冷寂淡漠,毫無溫度的側臉,懸著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絲毫不敢就此起身作罷。
眼前男人氣場懾人,眼底寒意未散,顯然怒意還未消解。
“沒聽到我女兒的話?”
商時衍薄唇輕啟,嗓音低沉冷冽,裹挾著刺骨寒意,落在蘇向海耳中如同冰刃。
他看向蘇向海的眼眸覆著一層寒霜,冷漠疏離,不留半分情面。
蘇向海渾身一哆嗦,額頭瞬間沁出細密冷汗,連忙彎腰點頭,語氣結巴又恭順:“聽、聽到了!多謝商先生寬宏大量,多謝商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兒無知!”
話音落下,商時衍眉峰驟然擰緊,眸色更沉,語氣添了幾分不悅:“看不見我太太?”
一語落下,蘇向海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恨不得抬手扇自己一巴掌,只顧著討好商時衍,竟然忘了一旁的容知黎!他連忙轉頭,對著容知黎深深躬身,態度愈發恭敬:“多謝商太太!”
餘光瞥見商舒言身側,還坐著一位眉眼精緻的陌生小男孩,生怕自己漏了禮數再次惹怒商時衍,他慌忙補了一句:“也多謝這位小少爺!”
誰都沒落下,面面俱到,蘇向海心想這下總能徹底撫平商時衍的怒火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