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怎麼又回來了?
商時衍垂眸望著她略帶防備疏離的模樣,薄唇微微抿起,心底泛起輕微落差,刻意維持淡然語氣,給自己找足說辭:“你的一些物品沒交代去向,傭人不敢擅自處置。”
他刻意強調事由,撇清自己專程折返的心思,擺明不是特意來找她。
容知黎聞言鬆了口氣,隨即滿心無語,淡淡開口敷衍:“知道了,讓傭人別動,我有空再回去整理。”
她還以為是什麼要緊公事,結果就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
商時衍未免也太閒了。
這種下人就能傳話的瑣碎雜事,何須他親自跑一趟書房?
倏然,容知黎抬眸,目光直白定定落在他身上,眼底帶著直白的審視與疑惑,一眼看穿幾分刻意。
被她目光直直打量,商時衍莫名心底發緊,下意識挺直脊背,收緊肩線,擺出沉穩矜貴氣場絕佳的模樣,下意識想在她面前維持最好的姿態。
空氣安靜凝滯幾秒,商時衍被看得心底發虛,率先敗下陣來,嗓音微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低聲開口:“……那你先忙。”
他心裡清楚,容知黎大概已經猜出他折返的小心思。
直白的目光看穿了所有小心思,商時衍耳尖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從耳根蔓延至下頜,淡粉格外顯眼。
他在商場上從來沒有慌亂失態之時,也沒想過自己會在容知黎面前這般手足無措,方寸大亂。
喉結乾澀滾動,他再也找不出半句說辭,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轉身便快步離開書房,連背影都透著藏不住的窘迫。
男人往日沉穩規整的步伐徹底亂了節奏,腳步倉促凌亂,全然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
容知黎望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再也憋不住,低低輕笑出聲,眉眼彎起淺淺的弧度。
真是風水輪流轉!
之前是她總被商時衍弄得落荒而逃,現在不可一世的商時衍居然會在她面前窘迫失態,狼狽逃離。
笑意不受控制攀上唇角,弧度越來越溫柔。
平日裡氣場懾人的商時衍耳根泛紅,褪去了滿身壓迫感,反倒格外鮮活,甚至……有點可愛。
可愛。
這兩個字毫無預兆地闖入腦海,容知黎笑意驟然僵住,瞳孔微縮,整個人猛地一怔。
她居然會用可愛,形容商時衍?
那個殺伐果斷,周身自帶疏離戾氣的男人,“可愛”二字八竿子打不著。
若是被外人得知,簡直駭人聽聞,荒唐至極。
容知黎抬手輕按眉心,強行壓下心底異樣的悸動,慌忙自我勸解。
一定是連日高強度處理工作,熬夜用腦太過疲憊,腦子昏沉不清醒,才會生出這種離譜又危險的錯覺。
容知黎搓了搓手臂,這種危險想法立馬從她腦海裡離開,太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