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知黎來不及深究睡意深沉的事,連忙抬手叫停:“先別說話,我接電話,晚點再跟你算賬!”
商時衍聞言緘默下來,深邃黑眸淡淡落在她亮起的手機螢幕上,看清來電備註是誰後,周身緊繃的氣場瞬間悄然放鬆,眼底的防備盡數褪去。
下一秒,容知黎接通電話,原本平緩的臉色驟然沉下,眉心狠狠蹙起,語氣陡然拔高:“什麼?言言又跟同學打架了?”
電話那頭老師的話語清晰傳來,容知黎臉色一寸寸變冷,眼底凝起戾氣。
敢動手欺負商舒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匆匆結束通話通話,她手推開車門,邁步就要下車趕往學校辦公室。
身側溫熱的身影緊隨而至,商時衍長腿邁下車子,快步跟上她的腳步,嗓音低沉冷冽,自帶壓迫感:“商舒言跟誰起了衝突?”
商家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也有人敢隨意動手冒犯,上次的教訓,看來還沒記牢。
容知黎腳步一頓,側頭看向他,眉眼覆上一層寒意,語氣直白又強硬,不留半點情面:“是你青梅家的小孩。”
說到這裡容知黎微頓,又冷了幾分,“商時衍,不管你和蘇小姐過往交情多深厚,誰欺負言言都不行,這口氣我不可能忍。”
她早已做好打算,若是商時衍顧及舊情袒蘇家,不願為商舒言出頭,那她就親自出面,替小朋友討回公道。
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護崽鋒芒,商時衍快步上前,抬手穩穩攥住她纖細的手腕,掌心溫度滾燙有力,牢牢將人穩住。
他抬眸,眼神認真篤定,沒有絲毫遲疑,字字清晰落在她耳畔:“我和她只是普通舊識,交情很淺,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商家的孩子,輪不到外人隨意欺負。”
句句有回應,事事有立場。
容知黎手腕被他攥住,沒有立刻用力掙脫,只是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最好說話算話。”
容知黎抬眸看向商時衍,眼底淬著一層冷硬鋒芒,心底暗暗打定主意。
要是商時衍心口不一,藉著舊情偏袒蘇家欺瞞她,縱容旁人欺負商舒言,那她定會不擇手段,讓他痛不欲生。
她不再耽擱,抬腳快步朝著幼兒園教學樓走去,步履急切。
商時衍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幾分,卻依舊沒鬆開,配合著她的步調並肩前行。
男人身形挺拔矜貴,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清貴逼人,眉眼冷冽深邃,而身旁女人眉眼明豔,眉眼間裹挾著未散的戾氣,氣質凌厲動人。
一男一女並肩踏入學校,因顏值出眾奪目,沿路零星等候孩子的家長紛紛側目打量,視線頻頻落在二人身上。
好在放學高峰已過,學校里人流稀少,並未引來過多議論,只是悄無聲息的觀望罷了。
兩人循著走廊標識快步抵達教師辦公室門口,還未推門,屋內就傳來孩童委屈嗚咽的哭聲,斷斷續續,聽得人心煩。
容知黎腳步驟然頓住,凝神細辨哭聲聲源,緊繃到極致的脊背緩緩放鬆,懸在嗓子眼的心徹底落地。
這哭聲,不是她家言言。
若是哭的是商舒言,今日這件事,她絕不會善罷甘休,必定加倍討回來。
她抬手推開辦公室房門,屋內空調微涼,陳設乾淨整潔。
原本乖乖坐在側邊布藝小沙發上的商舒言,餘光瞥見門口的身影,烏溜溜的眼眸瞬間一亮,立刻從小沙發上蹦起來,邁著小短腿快步衝過來,軟軟抱住容知黎纖細的小腿,小臉蹭著她的裙襬,軟糯撒嬌:“梨梨,你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