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比他的雲淡風輕,反倒顯得她大驚小怪,狼狽又矯情。
不行,她可不能被比下去!
他既然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那她也可以故作平靜!
容知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羞赧,故作若無其事地想要從他溫熱的懷抱裡退出來,拉開距離。
可剛挪開半寸,腰間驟然傳來一陣溫熱的力道。
男人寬厚的掌心穩穩扣住她的腰,輕輕一帶,她重心不穩,猝不及防又直直跌回他緊實溫暖的懷抱裡。
容知黎猛地瞪圓雙眼,茫然又不解地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是他先提起接人的事。
對上她懵懂清澈的目光,商時衍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語氣慢條斯理,溫柔如風:“不著急。”
容知黎徹底懵了,心頭滿是困惑。
不著急?不著急什麼?不著急去接舒言嗎?
心底的疑惑層層疊疊,可腰間溫熱的力道牢牢禁錮著她,讓人根本無從掙脫,一室靜謐曖昧悄然蔓延。
她心裡其實急得不行,迫切想要立刻掙脫這個太過親暱的懷抱,逃離這份讓人渾身發燙的曖昧氛圍。
因為這個緊緊相擁的姿勢太過親密,處處透著逾矩的繾綣,她實在適應不來,每一秒相處都讓她窘迫得手足無措。
容知黎滿心疑惑,反覆琢磨不透。
商時衍到底是怎麼做到如此從容淡然的?
全程淡定自若,神色自然坦蕩,彷彿日日如此早已習慣了一樣,半點尷尬與侷促都沒有。
難道是這段日子的扮演太過逼真,他早已徹底習慣了和她親密相處?還是說他本就入戲極深,比她灑脫太多?
可細細想來根本不該如此。
他們的假扮夫妻關係才剛剛起步,按理說不該熟稔到這種毫無邊界的地步。
思緒紛亂間,容知黎攥著身下的被褥,臉頰發燙,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央求:“要起來了。”
潛臺詞藏得直白又窘迫,他快點鬆手好不好。
商時衍垂眸望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亂和泛紅的耳垂,沉默凝滯了短短兩秒,才不緊不慢地低低應了一聲:“好。”
箍在她腰間的力道緩緩鬆開,容知黎立刻趁機抽身離開,終於重獲自由。
可渾身的燥熱遲遲散不去,臉上滾燙的餘熱久久未褪。
她快步走進洗漱間,掬起冷水反覆撲在臉上,試圖壓下滿臉的緋紅與慌亂。
可無論怎麼清洗,臉頰依舊紅撲撲的,粉嫩透亮,異常顯眼,一眼就能看出狀態不對勁。
她對著鏡子輕輕抿了抿唇,心底暗自鬆了口氣,連忙給自己找好藉口寬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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