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今晚還帶梨梨回來嗎?”
商舒言仰著一張精緻的小臉,黑白分明的眸子彎成狡黠的月牙,語氣裹著滿滿的戲謔,擺明了是故意調侃他的模樣。
被當眾戳破心思,商時衍耳根悄然泛起一層薄紅,難得生出幾分不自然的窘迫。
他低咳一聲,故作鎮定地辯解:“我為什麼不回家?”
他沒想過徹夜不歸,不過是單純貪戀和容知黎獨處的溫存時光,不想早早結束這份難得的相伴罷了。
“哦哦~”
商舒言故意拖長了尾音,語調悠悠揚揚,尾端拐著戲謔的彎,字字句句都透著“我懂”的瞭然,曖昧又打趣,聽得人耳根更熱。
商時衍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眸色深邃,未發一言。
可這一記輕飄飄的眼刀,已然藏盡了所有無奈與警告。
他此刻根本沒空搭理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滿心滿眼和所有的耐心溫柔,通通都留給了身邊醉酒的心上人。
一旁的沈煜深諳分寸,十分識趣地牽起兩個孩子轉身離開,利落退場。
成年人之間的風月情趣,他可沒興趣摻和半句。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
身側的容知黎喝得神志昏沉,小臉酡紅滾燙,一雙柔軟的小手不安分地四處亂晃,指尖胡亂摩挲著,小動作不斷。
商時衍無奈失笑,抬手穩穩扣住她作亂的手腕,寬大溫熱的掌心牢牢包裹住她纖細的手,輕輕收緊固定,徹底困住她亂動的力道,讓她再也沒法肆意折騰。
手被禁錮,容知黎瞬間不滿地蹙起眉,溼漉漉的眼眸抬起來瞪著眼前的男人,眼尾泛紅,嗓音軟糯又嬌嗔,帶著醉酒後的迷糊委屈:“你幹嘛呀?”
下一瞬,她腦袋微微一晃,奶聲奶氣地哀嚎出聲:“九敏啊!這裡有綁匪綁架良家少女!”
看著她醉得糊塗,一本正經告狀的可愛模樣,商時衍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低頭耐心哄著醉酒的小姑娘,語氣低沉繾綣:“黎黎,真正的綁匪會撕票,但我不會,所以我不是綁匪。”
可醉酒的人哪裡聽得進道理,此刻的容知黎腦子暈乎乎的,思緒全然不在頻道,任他娓娓解釋也如同對牛彈琴,半句都聽不進去。
她倔強地撅起粉嫩的唇瓣,下巴微揚,帶著獨有的霸道蠻橫,固執又認真地反駁:“不!我說你是,你就是!”
商時衍望著她不講理的嬌憨模樣,心底只剩滿心柔軟的寵溺,無奈又縱容。
他能怎麼辦?
跟一個喝得迷迷糊糊,滿心任性的小醉貓講道理,本就是最徒勞的事。
最後也只能全盤順著她的心意,任由她胡鬧。
被牢牢扣住雙手的容知黎依舊不肯安分,鼓著腮幫子,學著影視劇裡的模樣,小嘴一張,煞有其事地對著他發出清脆的模擬聲:“bang!”
她手腳被制,沒法抬手假裝開槍,便只能靠軟糯的聲響佯裝射擊,笨拙又認真地想要唬住眼前的“綁匪”。
商時衍垂眸凝視著她鮮活靈動的模樣,唇角的笑意不斷加深,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
他從未見過她這個肆意嬌憨,又帶著幾分野趣可愛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