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種著葡萄樹和月季的家。
那個他和麥麥處處留下記憶的家。
陳家院子也變得破舊不堪，裡面雜草叢生，極其淒涼。
他拉住從他身旁走過的年輕人問，“你知道陳東海，陳禾安，陳麥寧嗎？他們都去哪裡了？”
那人奇怪的看著這個雙眼通紅的陌生人，“你認識安子哥？他因為殺人，被槍斃了。至於陳麥寧，那就是個禍害，早不知死哪去了。”
話剛說完，陸平川就抬起拳頭往他臉上砸，“不許這麼說我的麥麥，你該死！”
還沒來得及打第二拳，陸平川就被張平安拉住了。
那人卻大聲喊道，“我哪裡說錯了嗎？為了個男人，不僅害死了安子哥，還把海大爺和玉蘭大娘給氣死了。我們村的人，都說她是個禍害。”
“你，你，你不許這麼說她。”陸平川只覺得頭一陣陣發疼，整個天空都暈眩了起來。
“哎，你別倒下啊。我不說就是了。快快，強子，你過來看看這人。”
張平安沒想到一向強大的上將跟人爭吵把自己氣暈了，一時間手忙腳亂起來。
被喚做強子的是村裡的村醫，碰巧騎車路過，他把腳踏車一停，就拎下來上面的包，往這邊來。
聽診器聽了聽，又翻看了眼白，“就是急火攻心，一會就能醒。我說小軍，你怎麼又跟人吵架，就不能改改你那啥都禿嚕的嘴。”
“這次我真沒，我就說了句實話，誰知道他暈倒了。”小軍也覺得晦氣。
陸平川慢慢的醒過來，三張臉同時看向他。
“小夥子，你跟我說說陳東海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軍和強子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張平安開了口，“我們上將是一名軍人，曾經在曹陽大隊這附近執行過任務，因為與這陳家有過往來，想了解一下他們的情況。”
強子看他一身軍裝，沒有任何懷疑，“我們那會年紀小，很多事具體也不清楚。去前面那家吧，那是以前的治保主任家，他什麼都清楚。”
陸平川問，“你叫強子，他叫小軍，是不是你們村還有一個小女孩叫勤勤？”
小軍瞪大了眼，“你咋知道。不過你說的勤勤，強子，是不是被她後媽送人那個？我記著她就叫勤勤。”
陸平川好像還能看到麥麥蹲下伸手給他們每人兩顆糖的場景。
還有大樹下，三人抬頭看他掏鳥窩的場景。
還有麥麥一次又一次給小女孩送吃的的場景。
他這時才體會到，恍如隔世，是這麼痛苦的感覺。
“哎，你這人咋哭了呢。大不了我給你敲門去，陳大伯肯定在家呢。”
小軍還沒見過一個大男人能哭成這樣，跟丟了老婆似的。
他幾步跑到那紅磚瓦房，開始敲大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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