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人過來找周景辭想談一下今天這件事的處理,被他一句依律辦事打發了。
他心裡已經做了決定,接下來至少半年,醫院的工作,肯定是要暫停的。
一個小時,麥寧絲毫沒有清醒地跡象,哪怕一旁有監護儀提醒生命體徵正常,周時謹也免不了心焦。
“麥寧,你睡了好久。是不是覺得傷口太疼,不想醒過來?”
“你看我一眼再睡好不好?我很害怕,我一直都很害怕。”
“麥寧,我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失敗的丈夫,自私膽小又懦弱的一個人。”
腕錶的指標一刻不停,他的嘴也一刻不停。
“周醫生,你這麼囉嗦你的病人真的不會煩嗎?”
陳麥寧被唸叨醒了,滿腦子都是他的聲音。
他說,以後都聽她的,難道他忘了,以前他也都聽她的呢。
他說,要把她的記憶,還有77還給她,她不要別人,她就要周時謹。
他還說要帶她去心理諮詢,讓什麼燁揭露他的罪行。
愛她算什麼罪行,如果愛她算犯罪,那就給他判個無期吧。
他說他不坦蕩,愛情本就自私,她喜歡他暗戳戳的佔有慾和私下裡的小動作。
他一點都不懦弱自私膽小,他只是被命運開了個玩笑,偷偷拿走了他的安全感,又忘了教他怎麼愛人。
他的愛病態又偏執,可她還看見了純粹和熱烈。
她絕不承認被他的淚給泡軟了心腸,她想看他哭紅了眼眶的模樣,所以她努力的睜開了眼睛。
“麥寧,你醒了。”他忍不住要給她一個微笑,可是淚糊住了眼睛。
“麥寧很勇敢,很堅強,麥寧很棒。謝謝你醒過來。”
他說著說著又想哭了,還不忘摁護士鈴通知一聲。
陳家父母那顆心終於落了地,“寧寧,不害怕啊,爸媽都在呢,時謹也一直守著你,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
“媽,我不怕,就是肚子那疼。”陳麥寧的聲音很弱。
“時謹,就不能用些止痛藥嗎?”
“爸,用的鎮痛棒,等鎮痛棒用完了,可能會更疼。只能忍著,止疼藥用多了影響傷口癒合的效果。”
周時謹以前這種話只會對病人家屬說,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人性的,如今輪到麥寧身上,他只感覺深深的無力。
“周時謹,我會疼死的。”她現在都不敢動,轉眼珠子都怕震動到傷口。
“疼的厲害了就咬我,我替你把疼分走。”
常見的哄人的話,有時候也是有幾分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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