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或者說有種異樣的違和,坂柳和一之瀨都不說話了,專心乾飯,堀北的手藝真不是吹的,坂柳和一之瀨都食慾大開,而餓著肚子的堀北卻只能站著看她們三人蠶食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強盜!
堀北很生氣,氣的不是坂柳和一之瀨,而是在那埋頭乾飯的龍園,他居然無動於衷,一句話也不幫自己說,眼看著坂柳和一之瀨欺負自己!
換做是平時,堀北肯定對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行為蹉之以鼻,但今天卻有一種屈辱感。
堀北生氣歸生氣,也不能讓自己餓著肚子生氣,沒有椅子而已,這點難度還難不倒堀北,堀北拿著筷子站起來吃,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
一之瀨放下了筷子,她本來就是吃過了來的,在品嚐了幾個天婦羅之後也很滿足了。
「堀北同學,你坐我的位置吧,我已經吃飽了。」
一之瀨散發著甜美的氣息,像個聖母一樣散發著包容友愛的光輝,但堀北卻在心裡吐槽:「什麼你的位置!那本來就是我的,是被你搶走的位置!」
「不用,站著也很好。」
堀北開口拒絕,她才不要別人的施捨。
「嗯哼,站著吃飯確實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呢,我記得歷史課本上好像有類似的圖片,一之瀨同學你記得嗎?」
坂柳突然開口。
龍園只感覺今天坂柳對堀北的敵意好大,攻擊力好強,她說的圖片是那張水災之後,農民房屋被沖毀,丈夫兒女被淹死之後,婦人家裡只剩一張小圓桌,她只能獨自一人站在家徒四壁小圓桌旁啃食野草。
龍園都能想到的內容,堀北和一之瀨自然也想到了,一之瀨眼神躲閃,她是不擅長撒謊的。
「啊?有嗎?我沒有印象,可能最近疏忽學習了吧。」
堀北也沒有一直被動挨打,她為坂柳夾了個小西紅柿:「飲水要思源,知恩要圖報,不然和禽獸有什麼區別。」
堀北這是在點坂柳,吃人嘴短,飯都是堀北做的,坂柳再說堀北壞話就不合適了。
「色拉又沒有什麼難度,西紅柿是農民伯伯種的,是龍園君買的,你的廚藝只能算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罷。」
坂柳只是針對色拉這一道菜,她也察覺到了堀北的貧窮,加上餐桌上的菜系很多,所以坂柳便判斷出是龍園付的菜錢。
很可惜,判斷錯了,坂柳並不清楚龍園賠了點分手費給堀北。
堀北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確實,色拉不需要太多技巧,但是坂柳同學搞錯了一點,西紅柿是農民伯伯種的,但是我買的,也是我洗好,切好,拌好,端到了桌子上,供你品嚐,你是不是應該對我說一聲感謝呢?」
坂柳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微微一笑:「嗯,感謝堀北同學努力為我們準備了這份晚餐,我會好好品嚐的,不知道要付多少勞務費合適呢?」
坂柳一邊說著,小手一邊溜到了龍園的腰上,掐了一下。
這一下直接讓龍園瞪大了眼睛,吃個飯跟打戰一樣,你射我幾槍,我打你幾炮。龍園只想安靜吃個飯,不想火力還是燒到了自己身上。
「雖然學校在這方面沒有管制,龍園君想吃料理的話也可以找我呀,我不會收龍園君的料理費的。」
一之瀨也加入了戰場,對坂柳和堀北沒有敵意的她,此刻卻讓龍園覺得有些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