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調查小組進入全封閉工作狀態,所有人對外閉口不談教育選題。可即便如此,異樣的氣息,還是一點點滲透進了編輯部。
這天下午,唐依林剛從總編辦公室出來,臉色就不太好看。陸橋川察覺到不對,上前低聲問:“怎麼了?上面施壓了?”唐依林點頭,走到角落:“總編剛才跟我說,有教育口的領導打電話過來,委婉提醒我們,最近行業穩定最重要,不要做‘敏感選題’。”姚佳悅剛好路過,聽見這話急了:“又是這一套!當年財經案也是這樣,一上來就說穩定、大局,其實就是怕醜事曝光!”
周乙然走過來,神情沉穩:“正常。教育圈的關係網比財經圈更密,官員、校長、老闆、資本綁在一起,我們一動,他們全都緊張。”宋梓銘從電腦後抬頭:“我這邊也發現異常,我的私人郵箱開始收到陌生郵件,有恐嚇,有誘惑,還有木馬病毒。”
陸橋川眉頭一皺:“我也遇到了。今天去暗訪,剛進一家機構,就有人準確叫出我的名字和單位,明顯是被盯上了。”唐依林深吸一口氣:“看來,我們的保密工作還是被突破了一部分。對方己經知道我們在查教育機構,開始動手攔路了。”
“那我們還要繼續嗎?” 姚佳悅有點擔心,“再查下去,他們會不會用更髒的手段?”陸橋川堅定道:“繼續。現在停手,前功盡棄,他們以後會更囂張。我們越怕,他們越得寸進尺。”周乙然贊同:“對。但我們要調整策略,更謹慎,更隱蔽。橋川,你後面不要再單獨暗訪,我陪你去,我年紀大,他們不容易注意。”
唐依林立刻安排:“梓銘,所有證據立刻再次加密,多份備份,物理隔離,絕對不能被駭客偷走或刪除。佳悅,輿情監控升級,凡是跟我們選題相關的關鍵詞,全部重點監測。”“明白。”
可麻煩還是接踵而至。第二天一早,廣告部主任親自跑到編輯部,找到唐依林。“依林,你們是不是在查教育機構?”唐依林不動聲色:“怎麼了?正常民生調查。”廣告部主任一臉為難:“別查了,求求你了。一上午,三家大型教育機構的廣告全部叫停,說我們要是敢發負面,永久終止合作。”
唐依林臉色一冷:“廣告是廣告,新聞是新聞,他們想威脅?”“我知道你有骨氣,但報社要生存啊。” 主任急道,“教育廣告是我們大頭,全撤了,收入少一大塊!”唐依林平靜道:“主任,您放心,就算廣告全沒了,這篇報道,我們也會發。責任我來擔。”
廣告部主任無奈,只能嘆氣離開。姚佳悅氣得不行:“太過分了!用廣告卡我們!當年財經案也是這招!”陸橋川冷笑:“招數雖然老,但是有用。很多報社就是這麼被卡住脖子的。”周乙然緩緩道:“這還只是開始。接下來,他們會找更高級別的領導打招呼,會造更狠的謠,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我們放棄。”
果然,當天下午,總編再次把唐依林叫進辦公室。回來時,唐依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怎麼樣?” 陸橋川連忙問。唐依林坐下,喝了一口水,緩緩開口:“更高層打招呼了,說教育涉及民生穩定,讓我們務必慎重,稿子必須經過多層稽核,否則不準發。”
“那總編……”“總編頂住了。” 唐依林嘴角微微上揚,“他說,只要證據紮實,符合事實,就按正常流程發,誰打招呼都沒用。”眾人鬆了口氣。姚佳悅拍著胸口:“還好總編靠譜,不然我們真的難了。”
宋梓銘開口:“對方開始駭客攻擊我們的備份伺服器了,不過都被我攔住了。他們越急,說明我們越準。”陸橋川看著眾人:“現在的情況,就是暗礁密佈。我們每往前走一步,都可能碰到陷阱、威脅、圈套。但……”他頓了頓,眼神堅定:“越是暗礁密佈,我們越要掌穩舵。新聞船不能翻,真相不能沉。”
唐依林點頭:“對。暗礁再多,只要我們看得清、躲得開,就一定能衝過去。”周乙然笑道:“我活了一輩子,見過的暗礁比你們多得多。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們觸礁。”
接下來幾天,威脅、誘惑、打招呼、撤廣告…… 各種手段輪番上陣。但深度調查小組沒有一個人退縮。陸橋川和周乙然偽裝成夫妻,去培訓機構諮詢;宋梓銘守在伺服器前,寸步不離;姚佳悅默默收集對方施壓證據;唐依林在內部頂住所有壓力。
編輯部的燈光,又一次徹夜長明。他們在暗礁密佈的海面上,小心翼翼地航行,只為把那篇關於教育真相的報道,安全送到讀者面前。
風浪越來越近,暗礁藏在水下。可他們的航向,絲毫沒有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