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橋川和姚佳悅就做好了準備。姚佳悅特意穿上了志願者馬甲,帶上了體檢儀、理髮工具,還有一些給老人準備的水果;陸橋川則穿著休閒裝,扮成姚佳悅的助手,兩人一同前往安康養老院。
路上,姚佳悅有些緊張,攥著陸橋川的胳膊:“橋川,我有點怕,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裡面要是真的像筆記本里寫的那樣,我們會不會有危險?”陸橋川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堅定:“別害怕,我們偽裝得嚴實一點,不暴露身份,就不會有問題。而且,周副社和梓銘就在外面接應我們,一旦有情況,他們會立刻趕來。”姚佳悅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知道了,我們一定要找到證據,救那些老人出來。”
抵達養老院門口,陸橋川按下門鈴。這次,開門的不是昨天那個冷漠的護工,而是一箇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滿臉橫肉,眼神渾濁,想必就是院長王磊。“你們幹什麼的?” 王磊上下打量著兩人,眼神警惕,和昨天的護工一模一樣。姚佳悅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遞上提前準備好的志願者證明:“王院長您好,我們是市裡志願者協會的,今天來給養老院的老人們免費體檢、理髮,奉獻一份愛心,麻煩您行個方便。”
王磊接過證明,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上下打量著兩人,語氣懷疑:“志願者?我怎麼沒接到通知?而且,我們這兒不接受外人來訪,老人們年紀大了,怕打擾。”陸橋川連忙補充:“王院長,我們是自發組織來的,沒有提前通知,就是想給老人們做點實事。您看,我們帶了體檢儀、理髮工具,還有水果,絕對不會打擾到老人們的。”
王磊沉默片刻,眼神依舊警惕,但似乎又有些心動 —— 免費體檢、理髮,不用他花錢,還能落個好名聲。他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行吧,但是醜話說在前面,只能在一樓大廳活動,不能隨便進老人的房間,也不能亂拍照、亂錄音,要是打擾到老人們,我立刻讓你們走。”“好嘞,謝謝王院長!我們一定遵守規矩!” 姚佳悅連忙答應,心裡卻暗自警惕 —— 不讓進房間,肯定有問題。
走進養老院,一股刺鼻的異味撲面而來,混雜著黴味、藥味和飯菜的餿味,和門口 “安康養老院” 的招牌格格不入。一樓大廳裡,幾個老人坐在長椅上,眼神呆滯,面色蒼白,身上的衣服又髒又舊,有的老人還在低聲啜泣。
護工們站在一旁,面色冷漠,時不時呵斥幾句:“別吵了!安靜點!”“坐好,不許動!”姚佳悅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眶微微發紅,悄悄拉了拉陸橋川的衣角,示意他看那些老人。陸橋川不動聲色,點了點頭,示意她先按計劃進行,不要衝動。
姚佳悅拿出體檢儀,笑著走到一個老人身邊:“大爺,您好,我們給您免費測測血壓。”老人抬起頭,眼神渾濁,看了看姚佳悅,又看了看旁邊的護工,嘴唇動了動,卻不敢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姚佳悅一邊給老人測血壓,一邊輕聲問:“大爺,您在這兒住得習慣嗎?伙食好不好?”老人剛要開口,旁邊的護工就走了過來,面色冷漠地打斷:“別問那麼多,趕緊體檢,測完就走!”姚佳悅連忙笑著點頭:“好嘞好嘞,不耽誤時間。”
陸橋川則裝作整理理髮工具,悄悄觀察著大廳的環境。大廳的角落裡,有一扇鐵門,鎖得緊緊的,裡面隱約傳來老人的呼喊聲,聲音微弱,卻帶著絕望。鐵門旁邊,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護工,警惕地盯著西周,看起來,那扇鐵門後面,就是被軟禁的老人。
“橋川,過來幫忙,給這位阿姨理髮。” 姚佳悅故意喊道,給陸橋川使了個眼色。陸橋川立刻走過去,一邊幫姚佳悅遞工具,一邊悄悄對她說:“角落裡的鐵門有問題,裡面有老人被軟禁,旁邊還有護工看守。我們得想辦法進去看看。”姚佳悅點點頭,壓低聲音:“我知道了,等會兒我故意引開護工的注意力,你趁機過去看看,記得小心點。”
就在這時,王磊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語氣不耐煩:“你們快點,別磨蹭,老人們還要休息。”姚佳悅連忙笑著說:“王院長,馬上就好。對了,王院長,我們帶了點水果,想給房間裡的老人們也送點,您看可以嗎?”王磊臉色一變,立刻拒絕:“不行!說了不讓進房間,你們怎麼不聽?趕緊測完、理完,立刻走!”他的反應太過激烈,反而更加印證了陸橋川和姚佳悅的猜測 —— 房間裡,肯定藏著更多貓膩。
姚佳悅故意裝作委屈的樣子:“王院長,我們就是想給老人們送點愛心,沒有別的意思,您別生氣啊。” 一邊說,一邊故意打翻了手裡的體檢儀,儀器掉在地上,發出 “哐當” 一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護工們也圍了過來,想看個究竟。姚佳悅連忙蹲在地上,假裝收拾儀器,故意拖延時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打翻了,我馬上收拾好。”
陸橋川趁機悄悄溜到角落裡的鐵門前,仔細看了看,鐵門是那種老式的掛鎖,看起來很堅固。他湊近鐵門,隱約聽到裡面傳來老人的聲音:“放我出去…… 我要回家……”“誰讓你在這兒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陸橋川心裡一驚,連忙轉過身,看到王磊正滿臉怒容地盯著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護工。
“王院長,我…… 我就是想看看這扇門後面是什麼,好奇而己。” 陸橋川強裝鎮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王磊冷笑一聲:“好奇?我都說了,不許亂逛,你聽不懂嗎?看來,你們根本就不是什麼志願者!”他一揮手,兩個護工立刻上前,就要抓住陸橋川。陸橋川連忙躲開,大聲喊道:“我們就是志願者!你憑什麼抓我們?!”姚佳悅聽到動靜,也連忙跑了過來,擋在陸橋川面前:“王院長,你幹什麼?我們就是來奉獻愛心的,你別冤枉我們!”
王磊臉色陰沉,眼神兇狠:“冤枉你們?亂逛禁區,還敢狡辯!把他們兩個抓起來,關到後面去,等晚上再處理!”兩個護工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姚佳悅的胳膊,姚佳悅拼命掙扎:“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陸橋川也想反抗,卻被另一個護工死死按住,動彈不得。他心裡暗暗著急,連忙用眼神示意姚佳悅,讓她聯絡周副社和宋梓銘。
姚佳悅會意,趁著護工不注意,悄悄按下了手機裡的緊急聯絡人按鈕 —— 那是她提前和宋梓銘約定好的,一旦按下,宋梓銘就會立刻定位他們的位置,聯絡警方趕來。
就在陸橋川和姚佳悅被護工往後面拖拽的時候,養老院的大門突然被撞開,周副社、宋梓銘,還有幾名警察,一同衝了進來。“住手!警察!”
王磊和護工們臉色大變,瞬間慌了神。陸橋川鬆了口氣,心裡暗暗慶幸 —— 還好,他們趕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