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蘑菇氣鼓鼓地說：“那你就不要說話啊！”
少年沉默片刻後，開口：“忍不住。”
了不起，一開口又是大實話。
顧蘑菇聽到這句話，莫名其妙就沒有那麼生氣了。
他挪動杆杆，趴在符歇的手掌前半部分。
儘量與符歇保持距離。
少年看了，沒有說什麼。
只是不動聲色地把豎直朝前的手掌改為了橫放。
這下，不管蘑菇再怎麼移，都比剛才離他的心臟更近了一點。
自從張皓被選為鼓主、玩家參與到了吃牯髒中的流程後，玩家要參與的事情就變得多了起來。
看著差不多到了時候，符歇託著蘑菇，走到了玩家們的面前。
“今天的任務是——選鬥牛。”符歇冰冷的目光落到了張皓的身上，“還是由鼓主來做，其他人可以在一旁支援。”
張皓聽見“鬥牛”兩個字，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古羅馬鬥獸場裡，鬥牛士拿著紅布和牛殊死搏鬥的畫面。
“怎麼又是鼓主來啊！”他哀嚎一聲，“蒼天啊，大地啊，讓我這個瞎子去和牛決鬥，這合理嗎？”
符歇蹙眉，直截了當地問：
“你是牛嗎？”
張皓噎了一下：“……不是。”
符歇對於張皓沒有半點耐心，甩下一句話：
“那鬥牛斗的是牛，和你有什麼關係？”
“呃……”張皓詞窮了。
牛這種生物，在苗疆是力量的象徵。
苗疆的鬥牛，是一種純粹的牛與牛相鬥、人在一旁圍觀的活動，是吃牯髒的重要一環。
牛塘之中，兩頭牛需要進行角力，最終決出勝利的那頭，作為參與吃牯髒的神牛。
符歇帶著一眾玩家，走到了圓形的牛塘之前，黑色的公水牛已經在其中等著了。
兩頭體形無比龐大、足足有三米高的公水牛睜著血紅色的銅鈴牛眼，背上披著鮮紅的布匹，喘著粗氣，怒視著彼此。
左邊那頭用粗壯的牛蹄刨了刨土，直接把下過雨的泥地踩出一個深坑。
明顯是在遊戲干預下不正常的狀態。
光頭在一旁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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