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給我唱歌，我聽得清清楚楚，你們誰沒有認真唱，誰唱跑調了，我都知道，還有你們想和我說的話，只要心裡想著我，我都能收得到。”
就在滕阿婆滔滔不絕的時候，層層疊疊的人群裡，忽然出現了一個長頸鹿一般的存在，立刻引起了滕阿婆的注意。
是比人群高出一個平面的小蘑菇，正津津有味地聽著滕阿婆講故事。
“都讓開！讓蘑菇進來！”
滕阿婆氣壯山河地吼了一聲。
變成魂魄狀態回來的滕阿婆比起原來還是人的時候，少了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多了一種經過生死洗滌的沈穩。
但一開口，明顯還是那個熟悉的刁蠻老婆子。
人群讓開以後，大家就都看到了浮在空中的小蘑菇。
有寨民好奇地問：
“小蘑菇，你這是學會了什麼法術？還能在天上飄啊？”
只要厲鬼符歇想，誰都看不到他。
符歇重新把顧初眠放回了地上，顧初眠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也不想撒謊，索性閉上了他的小嘴巴。
但他的眼睛裡還是洩露出了高興的神色。
滕阿婆能夠回來太好了，能夠被大家歡迎也太好了。
作為鬼魂的滕阿婆依舊會受到大家的歡迎。
——這樣就代表著，作為鬼魂的符歇，也不會被寨民們嫌棄，能夠被大家接受了。
小蘑菇低下腦袋，對著扛著他的符歇，小小聲地開口：
“波波，我今天還要不讓你見大家嗎？”
寨民們也默默地在周圍屏息等候。
他們都在等待著符歇的答案。
扛著小蘑菇的鬼王還在沉默，半晌沒有出聲。
顧初眠知道，他的波波在猶豫。
直到田大哥打破了沉默：“這一次，是阿歇救了我和我阿媽，如果不是阿歇，我和我阿媽都回不來！”
滕阿婆也緩緩走到了符歇面前，同為鬼魂，她似乎能看得見符歇，又似乎不能：
“阿歇，我這個老人家，今天就倚老賣老一下，代表苗疆的其他人，對你說一句話——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得見，無論你願不願意見我們，我們都想告訴你，我們永遠和你站在一起，你有需要我們去完成的事情，我們也會拼盡全力去做，就像是，你對我們做過的那麼多。”
等滕阿婆說完，四周立刻響起了應和聲。
一開始只是簡短的應和，到後來，似乎每個人都有幾句話要說。
“是啊阿歇！你做的那些事，我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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