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凍結的人們重新迴歸到這一片土地上。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上帶著茫然，像是從一場很長的睡夢中甦醒。
接著，是不可抑制的狂喜。
“我們……回來了？”
田大哥還是不敢信，一向堅毅的漢子，眼裡卻帶上了淚花。
當初走的時候，雖說每個人都是帶著笑容走的，嘴上也說著等待解凍的那一天。
但其實，大家都做好了最壞的準備，誰也沒敢相信，有朝一日真的能夠再次平安回到這片土地上。
“江山永存在，人生過路客，生命極短暫。”
幸運的是，在這短暫的一生中，有人正翹首以盼著他們歸來。
穿過又驚又喜的寨民們，黎菁抱著那隻小羊羔，緩緩走到了小蘑菇的面前。
一個輪迴不見，女人依舊是那樣悲天憫人的神情，但這神情裡，帶上了一絲篤定和釋然。
“顧初眠，你做到了。”
這是黎菁第一次叫小蘑菇的名字。
黎菁的視線自上而下，落在小蘑菇的臉上。
在月光之下，她的瞳孔微微透著淡金色。
像是借來了蝴蝶翅膀、未熟楓葉和此夜月色的一點黃。
是黎菁在認可顧初眠。
又不止是黎菁在認可顧初眠。
苗疆的紅土青山綠水，生活其間的每一個生靈。
還有那位守護著這片土地的神明，都認可了這朵小蘑菇。
“咩——”
小羊羔仰頭叫了一聲，掙扎著跳到了地上，擠到了顧初眠的面前。
在顧初眠害怕被再次頂飛的防備目光下，小羊羔用腦袋親暱地蹭了蹭顧初眠的小腿。
“我就是能做到！”
發現小羊不打算頂飛他後，顧初眠很驕傲地揚起腦袋宣佈。
符歇回想起，小蘑菇總是這樣的篤然，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一定會完成。
曾幾何時，小蘑菇也是這樣，不服氣地對著他大喊：“我就是能做到！”
無論是救苗疆、考大學，還是陪著符歇，對符歇好，顧初眠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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