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以?國王公會?這人為什麼能進入他的公寓?
難道說……高層受選者有某些低層受選者不知道的特權?
戚白冷冷地注視著封以,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成拳,隨時準備打在侵入者的面門。
封以卻只一臉厭煩地注視著前方的虛空,乾巴巴地重複道:「戚白你好,我叫封以,是國王公會的成員,冒昧前來是想邀請你加入我們公會……」
戚白將手伸到封以面前揮了揮,又試探著伸出食指戳向青年的肩,手指從無實體的虛影中漏過,如同穿過一團空氣。
封以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嘴上開始了新一輪的重複:「戚白你好,我叫封以……」
戚白於是明白了,這人看不到隱身狀態下的他。
他饒有興趣地在封以旁邊坐下,從口袋裡摸出巧克力糖丟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聽封以翻來覆去地念同樣的臺詞。
終於在唸到第五十遍的時候,封以罵了聲「操」,不滿地嘀咕道:「這人怎麼還沒回來?我花了一萬積分才投影過來,不會要打水漂吧?」
戚白至此知道,高層受選者是可以透過花費積分將自己投影到底層的。
這想必也是為什麼,到了第二層開始,有些受選者會知道來自高層的資訊。
——大機率是有高層受選者以投影的形式,與其進行了聯絡。
第五層後各大公會的競爭從論壇裡的帖子可見一斑,哪怕新人們距離第五層塔還有三場遊戲的距離,也已經有不少公會開始提前聯絡資質不俗的受選者,邀請他們在到達第五層後加入自己。
這在第一層塔或許表現得不太明顯,畢竟通關一場遊戲可以說是運氣,哪怕一個人初始評級再高,未經考察,也不能確定他真正適應罪惡尖塔的規則,擅長玩各類遊戲。
實力強勁的公會不需要放下身段拉人,也看不上只有一條S級通關記錄的新人;實力稍弱的公會又經不起廣撒網的消耗,一萬積分才能投影一次,確實是個不低的聯絡門檻。
那麼等到第二層塔,結合新人前後通關的兩場遊戲評估潛力,再決定是否要提前拉攏,可以說是理性的選擇。
「因為我連續S級首通兩場遊戲,領先於同期受選者,所以想要拉攏我麼?」戚白打量著再度開始重複邀請詞的封以,眯起了眼。
他不喜歡領地被他人不經允許地闖入,更不喜歡被動地接受他人的安排。
目前看來,高層受選者只要願意花積分,就能來他這裡一日遊,簡直是將他討厭的兩種情形合在了一起。
不過……
戚白的目光落在視野右上角的撲克牌圖示上。
他現在對這個技能的效果有一些猜測,卻無處印證,在進入下一場遊戲前,提前遇到一個送上門的受選者……似乎不是壞事。
「黑傑克。」戚白在心中默唸。
漆黑的紙牌在他右手的指間顯影,骨骼外包裹的皮肉透明如天然水晶。
灰黑色的霧氣從房間的角落升騰而出,將他和封以包裹在中間,幾秒間蔓延成純黑色的空間。
茶几和沙發消失了,一張黑金色的賭桌擺放在中央,兩張高背椅相對擺放,戚白坐在其中一張上面,抬眼看向一臉茫然的封以,微笑道:「來賭一局吧。」
封以一步步走向戚白對面的椅子,如同提線木偶般僵硬地坐下,呆滯的雙目重新恢復神采,轉瞬間只剩下驚恐。
一個低沉的聲音輕笑著說:【黑傑克賭局,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