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睜開眼,發現自己蜷縮在牆角,不知何時睡了過去,亦不知睡了多久。
沒有窗戶的鐵房子燈光冰冷,狹長的鐵凳子擺放在房間中央,上面坐了兩個人,一個光頭鋥亮,一個骨瘦如柴。
這兩人無一例外穿著囚服,光頭正對瘦子絮絮叨叨說著什麼,瘦子愛搭不理,卻分毫沒能削減其表達熱情。
「嘀嗒。嘀嗒」的水滴聲在近處響著,戚白微微晃神,抬頭看去。
原來是天花板的一角在滲水,水滴一滴滴地落在牆根,積蓄了厚厚的一攤,浸溼了他的長褲。
系統介面不見了,連同對技能的感應也消失無蹤,戚白在心裡默唸「黑傑克」三字,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側頭看向鐵牆上漆著的紅色標語,和記憶中的一樣有四行:
【我們看到的應該是元首想讓我們看到的】
【我們聽到的應該是元首想讓我們聽到的】
【我們思考的應該是元首想讓我們思考的】
【元首是不會錯的,如果事實與元首的指導相悖,應修正錯誤的事實】
但這些字跡和戚白剛進遊戲時看到的略有不同,要更陳舊一些,邊緣多處磨損,夾雜著顏料的石灰簌簌脫落。
這是哪兒?他還在遊戲裡嗎?為什麼系統介面消失了,結算卻還沒有開始?
戚白蹙眉思索片刻,扶著溼滑的牆壁站起身來。
頭頂緊接著便傳來嚴肅的呵斥聲:「007號戚白,懲罰時間還沒結束,繼續蹲著!」
戚白不理會那道聲音,徑直走向長凳,頭頂的聲音變得暴怒起來:「005號,006號,把他按回去!」
坐在長凳上的兩人聞聲站起,轉身朝戚白走來。
戚白於是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分別屬於帕奇和夏蘿。
他們好像完全不記得被殺死過一次的事,從神情到動作都無比自然。
夏蘿依舊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遠遠地跟在後頭。
帕奇快步走上前,嘿嘿地笑著說:「小兄弟,對不住了……我會下手輕點的。」
「不用了。」戚白從善如流地蹲回原處,仰起頭問,「這是哪兒?」
「這是思想監獄啊,用你的話說,是禁錮人思想的意識空間……你不會又失憶了吧?」
帕奇說著,咧開巨大的笑容:「嘿,哥再給你說詳細點,你是受選者,這是罪惡尖塔,你只要爬到最頂層,就能拯救世界!」
戚白聽著帕奇那近似於哄小孩的語氣,驟然起身,右拳伴隨著身體的氣勢直搗帕奇的下顎,發出「砰」的一聲。
帕奇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後退,正欲抬手還擊,戚白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將他摜向牆壁,同時抬腳踩上他的小腿。
帕奇「嗷」的痛呼一聲,掙扎了幾下沒掙脫,沒好氣地說:「你完了,你要被關禁閉室了……」
戚白只當沒聽見,死死壓住他,冷聲問:「我再問一遍,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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