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娜將利害看得清楚。
只要她和沈牧。於陽也結成三人陣營,也擁有三張檢舉票,最差的結果無非是沈牧和戚白一起死掉,相當於她和帕奇兩撥人雙贏。
她的任務可不包括保護沈牧,只要戚白死了,「那人」就會踐行承諾,而且某種意義上,沈牧有戚白陪葬也不算死得太冤枉。
誰知沈牧搖了搖頭,道:「不,在我的視角里,你。於陽和夏蘿。帕奇一樣,都在檢舉環節中選擇了背叛。我不會與你們中的任何人合作。」
阿蓮娜聽出了沈牧語氣的認真,不由得加快了語速:「你該不會是想和戚白合作吧?」
沈牧沒有立刻回答。
戚白在旁邊靜靜地聽完全程,笑了起來:「這才是最理性的選擇,不是麼?」
毫無疑問,從四名受選者因為場外元素執意對付他和沈牧起,這場遊戲就變成了一場圍獵。
他和沈牧皆是獵物,而不同的是,他從來不憚於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沈牧卻未必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可以提前告訴各位,下一次檢舉,我會和帕奇。夏蘿集票給於陽。
「恭喜沈牧,在於陽死之前,他暫時擺脫了危險。當然我相信,一旦我死了,帕奇和夏蘿一定會集票給他。」
這番話是對阿蓮娜說的,看著女人難看的臉色,戚白轉頭看向沈牧,笑意盎然:
「沈牧,我想你一定也看明白局勢了吧。如果你想多活一段時間,最好祈禱我能活到最後。
「我是一個自私的人,一向信奉『如果我活不下去,全世界都該一起去死』,我身上還是有一些道具儲量的,我不敢保證在面臨死局之際,我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至於你,雖然我不能保證你會活著通關,但我相信你是一個偉大的。崇高的理想主義者,定然不會懷著損人不利己的想法,讓這場遊戲走向全滅結局吧?」
戚白自然沒有足以促成全滅的強力道具,但他從陸析身上學到了不少經驗,其中一條就是——
反正沒有切實證據,受選者有多大膽,編得有多麼真,道具的效果就有多麼強。
因為……誰都不敢賭。
沈牧維持著冷靜,注視著戚白的眼睛,問:「你希望我怎麼做?」
戚白迎著他的目光,笑容不減:「下次檢舉,我希望你能檢舉於陽。」
「沈牧,你不能這麼做!」阿蓮娜聽到這兒,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
可惜鎖鏈牢牢掛在她的手腕上,她才站起了一半就被扯了回去,重重砸在椅面上。
她看著沈牧,急聲道:「這場遊戲至少要死三個人,戚白根本就沒打算讓你活著通關!」
「是啊,所以呢?」戚白笑著攤了攤手,「這場遊戲至少要死三個人,但也可以全滅,就看沈牧怎麼選了。
「對於你們來說,我們都不過是野狗罷了,狗與人同歸於盡,無論怎麼說,作為野狗的我都不虧呀。」
燈光倏地滅了,等黑暗再度散去時,於陽憑空出現在圓桌邊,雙目呆滯而空洞。
此時此刻卻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阿蓮娜死死地盯著沈牧的臉,等待這最關鍵的第三人做出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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